“這個嘛……”林鈺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奴才不敢妄加猜測,不過奴才倒是覺得,這件事或許跟一個人有關。”
“誰?”
“太后娘娘。”
“慕容椿?!”
李萬天聽著他這話,眼睛瞬間就瞪得溜圓。
“你有什么證據?”
“奴才沒有證據。”林鈺攤開手:“奴才只是覺得,在這宮里,除了太后娘娘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既有動機,又有能力去謀害龐總管的人了。”
“而且龐總管一直都對太后娘娘心存芥蒂,處處提防,估計也沒少在背后說她的壞話。太后娘娘要是想在宮里搞什么小動作,那龐總管就是她最大的絆腳石。所以奴才認為……她最有殺人動機。”
李萬天感覺林鈺說的,有那么幾分道理。
慕容椿那個老妖婆,一直都對自己這個皇帝的位子虎視眈眈,賊心不死。
她要是想在宮里安插自己的心腹,培植自己的勢力,那龐大海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又掌管著整個內侍省的大太監(jiān),確實是她最大的障礙。
她想除掉他,那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可問題是,他沒有證據啊。
自己總不能就憑著林鈺這幾句空口無憑的猜測,就跑去落鳳宮,找那個老妖婆的麻煩吧?
那不是在明擺著要跟她撕破臉嗎?
不行!
這件事在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李萬天在心里也暗暗地打定了主意,然后他看了一眼林鈺,又看了一眼哭得像淚人似的趙淑妤,說道。
“林鈺。”
林鈺躬身:“奴才在。”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跟趙淑妤沒關系。嗯,其實朕也不相信趙淑妤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大海畢竟還是死了,我們需要證明一下趙淑妤和這件事情沒關系,所以,你想想辦法。”
意思就是證明一下趙淑妤沒殺龐大海唄。
這還不簡單。
林鈺早就想好說辭了。
“奴才遵旨。”
說完,林鈺走到大殿中央,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小太監(jiān)。
這個太監(jiān)就是在龐大海出事后第一時間控制趙淑妤,和端走那碗燕窩粥的人。
林鈺冷冷的說:“我問你,龐總管的宮里可都搜過了?”
“回林總管的話,都搜過了。”
“可搜出來什么可疑的東西?”
小太監(jiān)也不知道林鈺具體什么意思,點點頭,說:“龐總管的寢宮里除了他的尸體,就只發(fā)現了一碗燕窩粥,那是趙姑姑親手熬的,也是親手喂的,所以小的就封存了起來。除此以外,并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林鈺心說,果然。
“那碗粥呢?”
“回林總管,小人已經把它原封不動地端來了。”說完,小太監(jiān)對殿外招呼一聲。
立刻有另外一個小太監(jiān),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托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了進來。
直到走到林鈺面前,跪在地上,將手里的托盤高高舉過頭頂。
林鈺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擺擺手。
刁難小人物沒意思,更何況那太監(jiān)和這件事情一點關系沒有。
于是小太監(jiān)如蒙大赦,連忙將托盤放在地上,連滾帶爬地退到一邊。
林鈺蹲下神,揭開上面的蓋子,一碗看起來跟平時沒什么兩樣的燕窩粥,就那么出現在面前。
粥很香,很甜,讓人聞了就食指大動。
林鈺心說,我家淑妤的手藝還不錯嘛,等她出了宮,自己再找機會好好品嘗品嘗。
他轉過身,又一次將目光落在趙淑妤身上。
這回他可不敢擠眉弄眼了,周圍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呢。
“趙姑姑,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趙淑妤拼命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林總管,奴婢冤枉啊,這粥是奴婢熬的,但是不可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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