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京城正陽門外。
一支由上百人組成的隊伍,正浩浩蕩蕩地朝著南方的方向進發。
隊伍的最前面,是幾十個穿著明光鎧,手持長戟的禁軍。
他們一個個面容肅穆,步履整齊,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濃郁的肅殺之氣。
禁軍的后面,是一輛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卻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的馬車。
馬車里坐著的,正是這次下江南的欽差大臣,林鈺。
當然,對外宣稱的身份,是天運坊的大老板,林公子。
馬車的兩旁,跟著幾十個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腰間挎著鋼刀的漢子
他們一個個都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這些人,就是林鈺從他那幾百人的特種部隊里,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都是身經百戰,殺人如麻的好手。
有他們在,林鈺相信,就算是真的遇到了什么硬茬子,也足夠應付了。
林鈺,看著這些人心里一陣惆悵,原本是不打算打草驚蛇,獨自一人前往楊州的,奈何被李萬天得到了他要去揚州的消息,只能出此下策找個理由哄騙過去了。
隊伍的最后面,是十幾輛裝滿了各種各樣貨物的馬車。
那些貨物,有的是綾羅綢緞,有的是珠寶首飾,有的是古董字畫,都是林鈺準備帶到揚州去,開設天運坊分店的本錢。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實際那些馬車里裝的,全都是些殺傷力巨大的武器。
有削鐵如泥的鋼刀,有能射穿盔甲的強弩,甚至還有幾門,從工部那邊借來的,能把城墻都給轟塌的紅衣大炮。林鈺,想到車里的那些東西,心思又活絡了起來,有了這些東西就要讓楊洲那些人,面對疾風吧~!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
林鈺靠在車廂里,手里拿著那份,關于揚州土地糾紛案的卷宗,仔仔細細地看著。
卷宗的內容很簡單,是說很多年前,揚州有兩個大商人,一個姓王,一個姓李。
他們兩個,為了爭奪一塊地,鬧到了官府。
當時的揚州刺史,也就是麗嬪的父親,上官恒,負責審理這個案子,最后把那塊地,判給了那個姓王的商人。
而那個姓李的商人,因為不服判決,就一紙訴狀,告到了京城。
可不知道為什么,那份訴狀,在送到京城之后,就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音訊,姓李的商人,也在不久之后,就因為生意失敗,破產倒閉,最后郁郁而終。
整件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民事糾紛案,林鈺卻從里面,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這件事,沒那么簡單,背后肯定隱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
“公子。”
就在林鈺還在那里,胡思亂想的時候,孤狼的聲音,突然從車外傳了過來。
“什么事?”林鈺掀開帷裳。
“前面就是虎嘯林了。”孤狼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這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土匪最喜歡出沒的地方。我們要不要,繞道走?”
“繞道?”林鈺笑了,“呵呵呵,我們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下江南的欽差大臣。要是連區區幾個土匪都怕,那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
“更何況……”林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倒是很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來劫我們這趟皇綱。”
他知道,慕容軒那個老畢登,肯定不會就這么輕易地,讓自己去揚州的。
他肯定會在半路上,給自己使絆子,下套子。
而這個虎嘯林,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第一個驚喜。
“傳我命令。”林鈺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全軍戒備,隨時準備戰斗!”
“是,公子!”孤狼不敢怠慢,連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