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林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他身后的那些禁軍,也都跟著跪了下來。他們現在對林鈺,是真的服了。不是因為他官大,也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他把他們這些當兵的,當人看。
“都起來。”林鈺把他們一個個都扶了起來,“我說了,你們是為我林鈺辦差,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兄弟。”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那些雖然還活著,但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禁軍,眉頭微微一皺。
“趙校尉。”
“末將在!”
“你手底下這幫兵,不行啊。”林鈺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說道,“一個個都跟沒見過血的娘們兒似的,就這么點陣仗,就嚇成這個熊樣了?這要是真上了戰場,那還不得讓人當豬宰?”
趙校尉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林鈺說的,是實話。
他手底下這幫禁軍,雖然也算是精銳,但那也只是跟普通的衛戍部隊比,平時在京城里,也就是站站崗,巡巡邏,抓抓小偷,哪見過今天這種真刀真槍的血腥場面?
更別提跟林鈺手底下那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殺神比了。
那幫人,簡直就不是人,都跟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似的,殺起人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總管教訓的是。”趙校尉的腦袋,耷拉得更低了,“是末將……是末將治軍不嚴,讓他們養尊處優慣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林愈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從今天起,你手底下這幫人,就交給我了。”
“啊?”趙校尉愣了一下,沒明白林鈺的意思。
“從今天起,到揚州之前,你手底下所有人的訓練,都由我的人來負責。”林鈺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孤狼,“他會教你們,什么叫真正的殺人技。”
趙校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
他心里沒來由地一顫,知道林鈺這不是在跟他開玩笑,是想把自己手底下這幫,只會站崗巡邏的老爺兵,給改造成能上陣殺敵的虎狼之師。
“怎么?不愿意?”林鈺看著他那副,陰晴不定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
“愿意!愿意!末將當然愿意!”趙校尉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能得總管您親自調教,那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現在對林鈺,是徹底地服了。
他相信,只要有林鈺在,自己手底下這幫兵,就一定能脫胎換骨,成為真正的精銳。
“行了,別在這里拍馬屁了。”林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的,把這里處理干凈,我們繼續趕路。”
“是!”
……
隊伍重新上路。
氣氛卻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些禁軍們,一個個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懶懶散散,嘻嘻哈哈,變得沉默寡,眼神銳利。
他們看著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幾十個黑衣人,眼神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敬畏和好奇。
想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能變得跟他們一樣,那么的強悍。
趙校尉騎在馬上,看著自己手底下這幫兵的變化,心里也是一陣感慨。
他知道,林鈺今天這堂課,算是給他們上到骨子里去了。
用十八條活生生的人命,讓他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戰場,什么叫真正的殘酷。
這種代價,雖然慘重。
但卻值得。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們才算是真正地踏上了,從一個兵,到一個戰士的蛻變之路。
隊伍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著。
林鈺坐在車廂里,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他的腦子里,卻在飛快地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