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林鈺就住在了吳道明的府衙里,躺在由上好金絲楠木打造的大床上,聞著房間里,讓人聞了心曠神怡的檀香,心里也是一陣感慨。
這當官,還真是個好差事啊,不僅能住這么好的房子,睡這么好的床,還能有那么多的金銀珠寶,美女小妾。
難怪自古以來,就有那么多人,為了當官擠破腦袋,不擇手段。
他還在那里,胡思亂想的時候。
孤狼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公子,都安排好了。”
“嗯。”林鈺應了一聲,“吳道明那邊呢?”
“已經派人,連夜趕回京城了。”孤狼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我剛才去看了一眼,他那副樣子,還真是挺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跟人,大戰了三百回合呢。”
“呵呵呵……”林鈺笑了笑,“不慘一點,怎么能騙得過慕容軒那個老狐貍?”
“那我們明天,真的要繼續趕路嗎?”孤狼又問道,“萬一要是讓慕容軒的人,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那我們這出戲,可就白演了。”
“放心吧。”林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從明天起,我們就兵分兩路。”
“你讓趙校尉和他手底下那幫禁軍,還有那幾輛裝滿了貨物的馬車,繼續大張旗鼓地,往揚州的方向走。”
“這樣一來,就算慕容軒那個老畢登,真的派人來查,也只會查到趙校尉他們那支,看起來跟普通商隊沒什么兩樣的隊伍。”
“至于我們,則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揚州,把那個案子,給查個水落石出。”
“公子英明!”孤狼聽著他這番話,心里那叫一個佩服啊。
他現在才明白。
原來,林鈺早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給算計好了。
自己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行了,別在這里拍馬屁了。”林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的,去給我準備幾套,看起來普通一點的衣服。”
“我們明天,就要開始我們真正的,江南之行了。”
“是,公子!”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望江城的城門就緩緩打開了。
一支看起來跟普通商隊沒什么兩樣的隊伍,在晨曦的微光中,悄無聲聲地駛出了城。
帶隊的是禁軍校尉趙校尉,他今天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騎在一匹看起來有些瘦弱的馬上,臉上掛著幾分長途跋涉的疲憊。
他身后的那幾十個禁軍,也都脫下了那身顯眼的明光鎧,換上了普通的家丁服飾,一個個都無精打采地跟在馬車的后面。
那十幾輛原本裝滿了各種武器的馬車,現在也都被蓋上了厚厚的油布,看起來就像是裝滿了普通貨物的貨車。
整個隊伍,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蕭索和狼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打家劫舍的土匪,被人給洗劫一空了呢。
這正是林鈺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這支欽差隊伍,在望江城里,遭到了重創,損失慘重。
只有這樣,才能讓慕容軒那個老狐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他才能在暗中,悄無聲息地,進行自己的計劃。
隊伍在官道上,緩緩地行駛著。
趙校尉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在晨霧中顯得有些模糊的望江城,心里也是一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