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樊城，天空陰沉得可怕。

終于，雪花落下。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在樊城水軍統領，劉表外甥張允壽誕當晚，驟然而至。

這場雪，將壽誕的氛圍，徹底推向了高潮。

而在樊城西門，有一屯士兵正在換防。

為首一人，面如重棗，目若朗星，看著防御松懈，一聽到換防，就如鳥獸歸林一般的守城士兵，眉頭緊皺。

不過下一刻，他眉頭舒展。

等手下士兵接替城防后，抬首眺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雪越下越大，他的記憶也飛回到了兩年之前。

那時的他，僅僅二十歲，便成了文聘帳下的一名軍司馬，手下有一千多兄弟。

也是那個時候，他結識了故南陽太守張咨之子，張明張知漢，引為知己。

“文長，你性情剛正，不善交際，若在曹操、劉備、孫策麾下，必能得到重用。”

“奈何你身在劉表麾下，雖然文聘欣賞你，但是別怪我烏鴉嘴，我敢斷，不出三年，必無你出頭之日！”

當時的他還不信，不懂什么叫做烏鴉嘴。

后來因為看不慣軍中有人舞弊，和人干了一架，結果那人和蔡家一個公子哥沾親帶故，文聘出面也沒用，自己也一降再降，直到現在，成了樊城鎮守西門的屯將。

“魏將軍，來了！”

就在這時，身旁一名親兵一臉激動，打斷了魏延回憶。

看著城下在一眾騎兵簇擁下，羽扇綸巾的張明，魏延笑了。

“文長，他日我若輔佐劉皇叔來奪荊州，如果你當真如我所說那樣，請一定要來幫我，好嗎？”

“哈哈哈，知漢，若他日真如你所說，我魏文長，必助你一臂之力！”

昔日分別時的誓猶在耳畔，從張明奪取宛城后，便和魏延取得了聯系。

直到今日！

“兄弟們，開城門，隨我一起，迎荊州牧，劉皇叔入城！”

一聲令下，樊城西門大開。

一隊隊士兵士氣高昂，整齊有序地進入樊城，并迅速占領西城城門附近。

僅僅只是一瞥，魏延便看出了劉備大軍的不凡，這是一支鐵一般的隊伍。

城門口，魏延和張明相會。

“文長！”

“知漢！”

“主公，這便是我之前給你說的，有亞夫之風的魏延魏文長。”

聽著張明的介紹，劉備眼前一亮。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員大將！

“好一員儀表堂堂，威風凜凜的虎將！”

“此戰文長當為首功，待徹底拿下樊城后，再論功行賞。”

劉備激動不已，不但即將拿下樊城，而且還收獲一員大將。

而聽到劉備的承諾，魏延也是大喜過望，連忙拜謝，“多謝主公夸贊，文長愿為先鋒，生擒張允！”

劉備當然沒有意見，魏延立刻點起本部兵馬，一馬當先，朝府衙疾行。

很快，樊城中便響起了戰斗廝殺之聲，劉備軍一邊推進，一邊安撫百姓不要出門，以免誤傷。

至于張明，他帶著城外趙云的騎兵，和文聘一道，直撲蔡陽港水軍大營。

一路上，張明帶著裴元紹和百騎緩行，名義上作為后軍接應，實際上是張明想摸魚了。

和城中巷戰相比，肯定是奇襲水軍大營輕松許多。

更不要說老劉不在，他就是管事的人，像現在這樣悠閑地一邊行軍，一邊欣賞夜雪，別有一番情調。

看了眼身旁五大三粗的裴元紹，張明心中略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