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敬失敬。”
說話間,更朝張明福了一禮,同時眉宇間也露出幾分好奇與尊重。
張明點頭回禮,微笑道:“區(qū)區(qū)賤名,何足掛齒。”
“我此行是特意尋訪步騭先生的,姑娘也是步家人,不知稍后可否為明引路?”
步練師點了點頭,欣然答應(yīng)。
閑話聊過,縣令也開始正式審案。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好審的了,以張明的身份地位,根本就沒有作案動機。
至于那呂方,縣令稍微命人一查,便查到了此人是有前科之人,同時還不等進(jìn)一步詢問,那呂方已經(jīng)竹筒倒豆子一般,自己將自己偷竊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呂方,竟然是廣陵呂氏一脈的人,這一脈最出名的人,莫過于后來官至東吳大司馬的呂岱。
不止是官位高,最重要的是活得久。
呂岱去世時,可是已經(jīng)九十六歲高齡,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呂方這一支,比呂岱還要早幾年來江東避亂,只不過他這一支遷來后便家道中落,祖父和父親先后病逝,而他之所以偷竊,也是為了給母親治病,倒是一片孝心。
因此,在張明作保,步練師不再追究后,縣令也未過多責(zé)罰。
案子了結(jié),百姓散去,從縣衙出來后。
步練師便準(zhǔn)備帶張明和裴元紹回家,對于呂方,或許旁人不解,但張明卻認(rèn)為,這是一個人才。
因為詳細(xì)了解之后,張明才知道,這個呂方,從小便在街頭廝混,除了偷盜外,還懂算命,堪輿,盜墓等等。
“呂方,偷竊畢竟可恥,也非長久之道,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次饒你。”
“至于你母親的病,我會命人負(fù)責(zé)到底,倒是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張明的話,讓呂方感動不已,就要給張明磕頭,卻被張明攔住。
“公子大恩,我無以為報,愿今生做牛做馬,為公子效死力,求公子成全!”
呂方感激涕零,尤其知道張明身份后,此時愿意為張明效力。
本來還擔(dān)心因為自己是個小偷,會被張明拒絕,不料張明竟欣然接受,讓他暫時跟著裴元紹,先做自己的親衛(wèi),讓呂方一時興奮到不知所措。
對此,步練師頗為不解。
“公子如此信任呂方,不怕被人詬病嗎?”
她不理解,難道像張明這樣的人,不是更應(yīng)該愛惜自己的羽毛,免得名聲受損嗎?
畢竟收下一個竊賊,哪怕事出有因,若被人傳說,也難免遭受指摘。
聞,呂方也是神色黯然,但他知道步練師說的是對的,剛想要開口主動請辭。
只見張明一手按住他,一手羽扇輕搖。
臉上的笑容,自帶一種令人折服的魅力,接著語氣堅定道:
“所謂英雄不問出處,而且我一直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
“更何況,我還相信,一個事母至孝的人,絕對不會讓我失望。”
“你說呢?呂方。”
聽了張明的話,呂方激動的身體都不自覺在顫抖,他此時心中只有一種感覺,那便是士為知己者死!
“請公子放心,呂方必為公子效死命!”
一句表態(tài),道盡呂方心意。
連步練師也眼眸明亮,還在呢喃著張明剛剛說的那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此時此刻的張明,在步練師的心中,身姿逐漸偉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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