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之,蒯家的未來,恐怕就是通過今天這次談話來決定了。
同時蒯良也明白了,張明肯定已經猜出自己來拜訪他的目的了。
“這個人,好可怕!”
心中默默感嘆,調整了一下表情,蒯良緩緩抬頭,落座后,拱手道:“今日前來拜訪軍師,老夫也是斟酌良久。”
“蒯家家門不幸,愚弟蒯越,昨日派人聯系了老夫,老夫這才知道,原來愚弟攜劉琦一道,竟然去往了益州。”
“并且在益州,愚弟蒯越聯絡了不少荊襄派系的官員,成為了荊州系的領袖。”
“漸漸地,益州形成三系亂斗的局面,分別是愚弟為首的荊州系,牛亶為首的東州系,以及黃權為首的益州系。”
張明聞,忍不住打斷道:“我記得,原來荊州在益州的那些官員,也屬東州系,如李嚴、董和、費祎之流,照這么說的話,現在他們全都和蒯越一起,成了荊州系?”
蒯良面色愈發恭敬,其實心中大為震驚。
他沒想到,張明入主聞人府這么短的時間里,竟然將益州黨系成員都搞得這么清楚了。
“不錯。”
蒯良沉聲道:“因為曹操廢帝遷都,東州系內部出現矛盾,才導致了如今的狀況。”
張明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因為牛亶本是曹操派去益州當刺史的,如今卻成了東州系領袖,說明東州系是偏向曹操的,那其中的荊襄士人肯定就想要脫離,蒯越趁機拉攏也說得過去。
蒯良此時突然痛心道:“本來愚弟的打算,是想要聯合荊州系士人,說服劉璋,尊奉襄陽朝廷的。”
“結果他利欲熏心,在黃權等益州系士人的說服下,和東州系一起,達成了同盟,變成了共尊劉璋稱帝,甚至還派人來,希望老夫能夠成為他們的內應!”
“老夫徹夜難眠,認為愚弟此舉,無異于叛逆!”
“所以今日才特來軍師這里,坦誠一切,我蒯家絕不與此獠同流合污,絕對是站在主公這一邊的,還請軍師明察。”
說完,蒯良起身,深深拜了下去。
張明嘴角微勾,對蒯良說的近日才和蒯越取得聯系,他肯定是不信的。
在他看來,讓蒯越留在益州,聯絡荊州士人,迎奉劉備入蜀恐怕才是蒯良本來的計策。
只是他沒有想到,蒯越最終竟然奉劉璋稱帝,現在還想拉自己下水。
在襄陽呆久了,蒯良自然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心,所以與其被蒯越拖累死,還不如主動表態,舍棄蒯越一人,或能成全蒯家未來。
更何況,萬一蒯越真的成事了,蒯家也能延續,可謂一舉兩得。
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面,這也是世家大族最擅長的事情,張明很快就想通了一切,一邊將蒯良扶起,一邊說道:
“蒯家主快快請起!”
“我已經知道,蒯家的決定,也很欣慰,至少我總算搞清楚了,這劉璋為何敢稱帝了。”
“三大派系同時出手,以劉璋的性格,他很難拒絕。”
“既然蒯家決心和蒯越劃清界限,決定全力支持主公,站在了襄陽朝廷這邊。”
“剛好,我也有個忙,想要請蒯家主幫一下。”
蒯良聞大喜過望,他求的就是這個。
正當他一臉期待看著張明時,張明卻意味深長地說道:“等大軍西征后,我希望蒯家主好好輔佐劉協,這也是我給你的最后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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