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到處都是附和之音。
沙摩柯嘖嘖稱奇,對這支軍隊的凝聚力心生欽佩,不過卻無法阻擋他挑戰黃忠,以此立威的決心!
場中,見沙摩柯登場后,黃忠身形不動如山,只是慢慢抽出了腰間那把佩刀。
“我不欺負你,換刀!”
黃忠的目光中藏著鋒利,卻更多的是一種歷經沙場后的淡定與從容。
他沒有選擇用這把全部由花紋鋼鍛造而成的佩刀,而是讓附近的士兵,隨便拿了把制式的環首刀上來。
沙摩柯眼眸微瞇,兩人相距數步。
驟然間,沙摩柯身形如風,朝著黃忠沖去。
他全身的力量凝在手中的鐵蒺藜骨朵上,夕陽照映下,寒光照耀大地,猶如流星一般劈天而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必將有驚天聲響傳來時。
黃忠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一步橫移,便輕松躲過了沙摩柯的猛攻,隨后手中環首刀如山岳般壓下,力道沉穩而又不失犀利。
鐺!——
沙摩柯連忙收回鐵蒺藜骨朵格擋,兵刃交匯,火花四濺。
然而自這一閃一劈之后,整個戰斗的局面,就成了黃忠壓著沙摩柯的一邊倒。
黃忠一刀快似一刀,打的沙摩柯只有防御的份。
但沙摩柯的頑強,還是讓周圍的眾軍士看得叫好連連,他們并沒有因為沙摩柯蠻王的身份,而有所看不起,只是為兩人精彩的交鋒,發自內心的歡呼雀躍。
終于,又經過十個回合的交鋒,黃忠以一招巧妙的腰斬,讓沙摩柯的鐵蒺藜骨朵落在一旁。
面對手無寸鐵的沙摩柯,黃忠收刀拱手,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蠻王好身手,承讓!”
沙摩柯屏息凝氣,望著黃忠的眼,看見的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再看周圍,喝彩聲不絕于耳,而未有噓聲和譏諷。
沙摩柯的心中,似有什么被觸動,若劉皇叔麾下盡是如此勁旅,何愁天下不平?
學著黃忠的模樣,沙摩柯深深一拜。
“今日一戰,沙摩柯受教了。”
在眾軍士的喝彩聲中,黃忠伸手扶起沙摩柯。
如果說這出山后的第一戰,只是沙摩柯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那么隨后這一路北上,當沙摩柯親眼見識過,如今荊州大地上,到處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再到進了襄陽城,被眼前繁華徹底迷暈后。
沙摩柯心中留下的,則是不可戰勝和超越的神話!
這一刻,他多么慶幸,自己選擇了接受,而不是對抗。
看向張明,沙摩柯眼中滿是感激。
當沙摩柯見到劉備時,原本心中銳氣就已被磨平,再加上劉備出眾的待人能力,從州牧府出來的沙摩柯,已經徹底變成了劉備忠誠的擁躉。
等沙摩柯隨軍需官一道去安頓五溪蠻兵,廳堂內只剩下劉備和張明后,劉備神秘道:“知漢,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說話間,一名看上去和張明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從廳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進來。
“仲達,上前來。”
聽著劉備口中的稱呼,張明再看那男子,眼眸驟縮,心中殺意頓生。
司馬懿,來襄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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