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壓制城頭的敵軍!”
朱桓臉色微白,但卻毫不猶豫下令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飛射上去,雖然可能會造成誤傷,但蕩寇軍和近衛營精銳畢竟都穿著鎧甲,里面還貼身穿了棉甲,不像益州軍多以皮甲居多。
這樣壓制,可以讓城上守軍不敢輕易往城下傾倒金湯、火油,以及拋滾石和檑木。
一波箭雨過后,城頭上的蕩寇軍更多了。
而此時,德陽城門,也終于不堪重負,被生生撞垮。
“呼!”
朱桓臉上終于有了笑意,“全軍,進城,殺!!”
隨著大軍蜂擁而入,德陽城終于被漢軍攻下。
不到半個時辰,德陽城內,已經再無益州兵,他們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然而朱桓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因為他從俘虜口中得知,吳懿一早就已經率領精銳撤走了,難怪他今日攻城,明顯感覺守城強度大不如前。
現在留下來的,要么是自愿留下的,要么是心懷決死之意的。
“休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無論如何,拿下就好。”
劉備出現,拍了拍朱桓肩膀,及時寬慰道。
“主公!”
朱桓感激不已,重重地點了點頭。
“孝直,廣漢又該如何攻取呢?”
回過身,劉備又問向法正。
這幾天他和法正常在一起,對于法正的才學和智慧,也是深感敬佩。
尤其是法正對于律法的精通,讓劉備更是嘆為觀止,他甚至認為,這世上能比法正懂得律法多的人屈指可數了。
法正沉默了片刻,隨后拱手道:“主公,我以為此事,需從長計議。”
劉備皺眉,“怎講?”
“主公,廣漢不比德陽,廣漢不僅城墻更加高大堅固,而且距離梓潼不遠。”
“而梓潼,則是益州北方的糧倉,囤糧無數。”
“因此對于廣漢,吳懿必定選擇堅守,以我軍如今的情況,強攻恐怕很難!”
法正斟酌著詞句解釋道。
劉備聞,點了點頭,隨后嘆氣道:“孤明白了,孝直所不錯,此事需從長計議啊。”
這一刻,劉備心中甚至有了直接動用火藥的念頭。
不過他清楚,這也得真到了廣漢城下,親眼看到廣漢城的情況后,再行定奪。
于是劉備一邊下令出榜安民,一邊下令麾下將士休整。
就在這時,只見甘寧飛馬馳來,一臉焦急之色。
劉備遠遠看到,不明所以。
不過看到劉備后,甘寧焦急的神色稍緩,但速度絲毫沒有慢下來,嚇得一旁陳到,下意識擋在了劉備身前。
還是劉備輕輕拍了拍陳到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
果然,當甘寧快要近前時,一個漂亮的急停,接著從戰馬上一躍而下。
隨后也顧不得周圍異樣的眼神,急促道:“請主公快快上馬,立刻出城到岸邊登船!”
劉備一愣,下意識道:“為何?”
甘寧語速不降,急道:“涪水水位明顯下降,以我的經驗,必是上流人為堵塞。”
“另外德陽地勢低洼,如果我沒有猜錯,敵人怕是想要水淹德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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