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樓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想到漢軍來得如此之快,并且攻勢如此猛烈。
三面同時發動進攻,他如果不逃,恐怕就得死在城墻上了。
說到怕死。
誰不怕呢?
尤其他現在一把年紀了,的確是更加惜命,只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被樓班給追上,因此他強忍著怒氣,擠出一絲笑容。
“單于息怒!我這也是為了單于著想啊!”
“為我著想?你倒是說說,你怎么個為我著想了?!”樓班怒氣沖沖地打斷了難樓的話。
“單于,你想啊,我若是不走,萬一被漢軍包圍,豈不是全軍覆沒?”
樓班撇了撇嘴,心想全軍覆沒關我屁事,就聽難樓又道:“我率軍先撤,是為了給單于您探路啊!”
“您看,這一路上我都在觀察漢軍的動向,這才能夠保證了我們安全抵達居庸啊!”
難樓說得聲淚俱下,仿佛他真的是為了樓班著想一般。
“哼!說的倒是好聽!我看你是怕死才對!”
樓班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怒氣已經消減了不少,畢竟現在還要依靠難樓的力量東山再起。
在上谷郡,難樓還是有點勢力的,即便現在上谷郡已經是鮮卑人的地盤。
想到這里,樓班只得道:“罷了,下不為例!”
難樓見樓班臉色稍緩,心中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單于明鑒啊!我難樓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等到了居庸,我一定重新召集烏桓的勇士,重整旗鼓,殺回漁陽!”
樓班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難樓的說辭。
他心里清楚,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重整旗鼓,否則等漢軍大軍壓境,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殘酷。
樓班甚至還沒來得及暢想東山再起,后方就傳來了陣陣喊殺。
“報!”
“單于,后面,后面有追兵!!”
難樓臉色頓時一變,樓班見狀,故作鎮定道:“慌什么,咱們馬快,他們追不上的。”
“可是!”
那斥候頓時急了,“追兵是一人雙馬!”
“什么?!”
這一下,樓班也慌了。
而在烏桓騎兵的后面,趙云一馬當先,銀槍斜指前方,身后數千騎兵緊隨其后,馬蹄翻飛間,塵土飛揚。
“將軍,咱們跟了一路了,什么時候發動攻擊?”
蔣欽緊緊跟隨趙云,忍不住問道。
趙云微微一笑,“不急,等他們發現咱們,提升馬速的時候。”
“敵方兵力和咱們相當,既然咱們是追擊的一方,當然要讓敵方盡量消耗,再進行致命一擊,降低咱們自己的損失。”
“這才是追擊之道!”
蔣欽聞不覺頷首,跟隨趙云,他學習到了許多騎兵戰法。
而這種追擊戰,說實話,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尤其是敵方的兵力,竟然和追擊一方不相上下,因此他也是瘋狂從趙云這里汲取新的知識。
“若敵軍發現我方兵力相當,選擇不逃而是主動迎戰,又當如何?”
蔣欽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連忙詢問了出來。
趙云嘴角微勾,“若真是如此,那就等他們過來了變陣游擊。”
“咱們弓箭射程更遠,正好可以利用射程消耗敵方,等敵方堅持不住再逃的時候,咱們再追擊便是。”
蔣欽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終于有斥候回報:“報!”
“將軍,烏桓人似乎已經發現了咱們,速度驟然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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