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的話，令程普身軀顫抖不已。

當然，這是氣到發抖，但也同樣讓程普整個人都傻愣住了，朱桓也是一臉震驚，甚至甘寧、龐統等人，同樣震撼莫名。

從程普的表情，他們就能看出，張明所說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程普胸膛劇烈的起伏，偏偏百口莫辯，因為張明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雖然很多事情動機并非張明所說，但是張明知道這么多，讓他震驚到一時間忘記開口，也忘記了行動，所以也就沒有反駁。

等他再想開口，有所行動的時候，張明已經蓋棺論定。

“似你這種，貪生怕死，又一心攀交之人，竟然在我面前求死？”

“你想的，不就是當我下令殺你的時候，好有人攔住我，這樣你既不用死，又能讓主公猜忌我嗎？”

“真是好算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我也不怕告訴你，似你這種虛情假意，又貪生怕死之徒，即使到了我主面前，也是必死無疑！”

“好了，將兩人給我壓下去，好好看押，等候主公發落。”

擺了擺手，張明示意將二人帶下。

當船艙中只剩甘寧時，甘寧忍不住問道：“軍師，就這么放過程普了？”

他可是知道，這程普是張明的殺父仇人。

張明微微一笑，這才說道：

“放心吧興霸，這個程普啊，活不到見主公了。”

“你且附耳過來，這一次我既要斬了程普，又要說降朱桓。”

聽了張明的話，甘寧喜笑顏開，旋即又問：“軍師妙計！”

“軍師竟然知曉程普如此多事，當真令人佩服。”

“不過興霸有一事不解，軍師是怎么發現，那程普并非一心求死？”

張明回道：“這程普乃我殺父之仇，我從很久之前，就一直在調查他的所有事跡了。”

“如果你對一個人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那么稍加觀察，便能洞悉此人想法。”

“好了，快去吧。”

張明當然是胡扯的，但甘寧卻信了。

“喏！”

看向張明的眼神，敬畏之色更添幾分，拱手應和著退了下去。

看著甘寧背影消失，張明目光深邃。

為何程普并非一心求死，其實張明也是在賭，只不過從程普最后的表情來看，他賭贏了。

只是就算賭輸，他也不會給程普再開口的機會，因此事實上并沒有影響。

而張明敢這么賭，是因為程普歷史上的死亡原因。

《吳書》記載：程普曾殺背叛者數百人，投尸于火中，即日程普就得病，并且越來越重，百余日后就病死了。

這個死亡原因，在民間傳說里，變成了陰魂索命，顯然并不可信。

張明分析，程普是死于疫病！

這個時代本來疫病就多，而程普殺了這些人后，為什么要用火焚燒，而不是入土為安呢？

要知道，說是背叛者，其實都是他的親衛啊。

只能說明一點，這些人的死，不能讓人查到原因！

參考這個時代的防疫治疫，往往是采取一刀切的方式，程普顯然不想成為其中的陪葬者，因此才要盡力隱瞞不報。

試想一下，那個時候已經六十多歲的程普都如此惜命，更不要說現在才四十五六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