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的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可思議。

“當然不是。”

張明搖了搖頭，坦誠道：“大兄認為，普天之下，有哪位大家有這種本事，能夠連寫十數本，都用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的手法書寫嗎？”

“沒有。”

諸葛瑾沉吟片刻之后，最終不得不這么說。

這時，張明拿出了印刷板，以及木活字，遞到了諸葛瑾身前。

“大兄請看，此物為我近日發明，為活字印刷術。”

“如果我告訴大兄，剛剛大兄看到的這十一本《弟子規》，都是我用此物印刷所得，并且是半日內所得，大兄可信？”

諸葛瑾身軀一震，他很想說不信。

可他不傻，看了看眼前之人，可是張明張知漢啊，于是他信了。

信了之后，諸葛瑾神色逐漸精彩起來，他想到的，同樣是天下的讀書人。

但！

諸葛瑾想到的更多，不禁眉頭緊鎖，問出了其中的關鍵。

“知漢，你就不怕，一些世家大族對你不利嗎？”

諸葛瑾清楚，世家大族的勢力，絕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

特別是，這活字印刷術一出，世家大族對典籍的管控能力，恐怕就大不如前了，若是被世家大族盯上，張明本人肯定也會有危險。

一旦世家大族聯合起來對付張明，就算張明同樣也是世家子弟，也很難全身而退。

對于諸葛瑾的話，張明當然清楚。

為什么世家大族一直尾大不掉，緣由便是因為世家大族的底蘊，這底蘊，就是他們的藏書。

只要有這些藏書在，他們就能不斷培養人才。

哪怕本族中沒有能夠出現天賦異稟的年輕才俊，也能用自家藏書，去和那些天賦異稟的寒門子弟聯姻。

遠的不說，就說諸葛瑾。

諸葛瑾就是寒門子弟，而他迎娶的，便是張昭的女兒。

只不過諸葛家還沒有沒落太久，家中仍然有些資產，以及藏書，所以還是迎娶。

像一些沒落已久的寒門，甚至自己都是在一些本地世家大族的家學中讀得書，之后更是相當于入贅一般，全心全意為這些世家大族效力。

除非當真能夠一飛沖天，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再光耀門楣。

而這，就是世家大族的能量，也是世家大族經久不衰的原因之一。

“世家大族的確強大，不過，真正有眼光的世家大族也不在少數。”

張明微微一笑，說道：“愿意與我一同推廣的世家，我不介意讓些利益出去，但對那些不愿意推廣，還要在我背后使絆子的世家。”

“這樣的世家，我也不介意將它消亡。”

聽到這里，諸葛瑾心底一顫，他想到了另外一個詞。

霸道！

“知漢……”

諸葛瑾嘆氣，有些不知該說什么。

作為張明的大舅子，諸葛瑾當然不希望張明以身犯險，但是他又很清楚，這活字印刷術的出現，對寒門子弟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大兄在想什么，不過大兄盡管放心，我并非魯莽之輩。”

張明聞哈哈大笑，反問道：“大兄覺得，我做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