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蒼鷹山山路崎嶇難行，極為顛簸，普通車輛根本上不來，幸好葉凡撞見一頭老虎，就把它打虎當坐騎。

只是沒想到，老虎比三蹦子還硌人，這一路下來，骨頭都快散架了。

所以葉凡對軒轅長風的詢問嗤之以鼻。

仿佛能聽懂葉凡的抱怨一般，一直乖乖趴在一旁的老虎猛地踏前一步，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嗷！”

這聲虎嘯在山林間回蕩，驚得四周的飛鳥撲棱棱地飛起。

葉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虎嘯震得耳朵生疼，趕忙伸手捂了捂耳朵，隨后輕輕拍了拍老虎的腦袋，示意它安靜些。

待老虎安靜下來后，葉凡目光如炬，直視軒轅長風。

他冷冷說道：“廢話少說，把軒轅武館和北武盟會長的令牌交出來，別逼我動手。”

軒轅子兮怒笑不已：“猖狂！豎子，你這是找死……”

軒轅長風伸手制止女兒的憤怒，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味的笑容，反問道：“倘若我說不呢？”

“你若說不，那下場就和趙螳螂他們一樣，被我輕易抹去。”

葉凡神色坦然，目光淡漠看著軒轅長風，很是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

“你們勾結山姆和七扇門，妄圖殘害同胞，我殺你們，那是替天行道，師出有名，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另外我可以告訴你們，趙螳螂和孫白鶴也跟你們一樣，不珍惜我給的機會，最好就是全家消消樂。”

“這個點，估計趙螳螂他們骨灰都被揚了。”

聽聞葉凡提及山姆和七扇門，百年屠等人臉色驟變，手中原本握著的武器下意識地握得更緊了。

軒轅子兮則身軀一顫盯著葉凡：“你殺了趙螳螂和孫白鶴他們？你哪來的膽子……”

葉凡不置可否的打斷女人：“我連你們的命都準備要了，你會覺得我沒膽子殺趙螳螂他們？”

軒轅長風凝視著葉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沉聲道：“你今日，是鐵了心要殺我？”

葉凡目光平靜地回望過去，答非所問緩緩說道：

“我聽聞，這蒼鷹山之所以蒼鷹成群、兇獸出沒，成為舊金山一絕，真正的緣由，是它腳下曾是一片萬人坑。”

“那些被擄來這座城市做苦力的華裔工人，因疾病、饑餓或是意外喪生，尸體都被隨意丟棄在此。”

“他們身份卑賤，又沒什么親朋，所以尸體丟在這里連掩埋的土都沒有。”

“這些尸體先是引來了大批蒼鷹啄食，而后又吸引了虎狼蟒蛇等猛獸。”

“久而久之，就成就了這萬物生長、百獸橫行的蒼鷹山。”

“說直白點，這座山，是無數華人用血肉堆積而成的。”

葉凡的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喻的沉痛，仿佛在訴說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軒轅長風微微瞇起眼睛，點了點頭，緩緩應道：“沒錯，尸體，向來都是蒼鷹最好的肥料……”

葉凡一笑：“軒轅先生知道就好……”

“你到底想說什么？”

軒轅子兮不耐煩地打斷葉凡的話，看向葉凡的眼神中滿是不屑：

“跟我們講家國大義？試圖喚起我們的民族情緒？激發我們的良心？”

“省省吧！”

“我們軒轅家族自清末便移民至此，對神州大地早已沒了感情。”

她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嘲諷，“你跟我們談歷史、論血脈、講家國，純粹是自討沒趣，白費功夫。”

葉凡保持著波瀾不驚：“你錯了，我并非想喚起你們的血脈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