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實有力的心跳在耳邊驟然炸響。
謝梔歡面色漲紅,耳廓發燙,張嘴正要說些什么,馬車外謝清姝的聲音響起。
“姐姐,我來找你了,我家夫君腿受傷,你趕快去看看吧?”
女人聲音嬌媚入骨,溫柔的很,可乍一聽卻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
馬上那曖昧的氛圍消散的一干二凈。
霍宥川率先反應過來,立刻手撐著邊緣坐起身體。
謝梔歡則順勢伸手掀開簾,冷聲開口,“你這是何意啊?我與謝家早就已經脫離了關系,你總是這樣姐姐妹妹的,倒教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姐姐你怎可這樣說呢?萬萬不能忘了,生恩不及養恩,你怎能如此呢?要知道當初若不是我父親母親留你,恐怕你現在就成了泥腿子,又怎么會嫁入侯府這樣的高門。”
謝清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余光看了一眼霍宥川,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上輩子二人做了短暫的夫妻。
卻從未看到如此清風霽月,英俊不凡的他。
新婚日初見,那時的霍宥川已經被打成了一個血人,生死不知,進氣多出氣少,像是要死了一樣。
后來,流放路上,霍宥川更是被許峙他們幾人護的死死的,她這個新婚妻子根本無法靠近。
如今近距離一看,就是如此的俊美。
多年前,京城之中就從謠傳過,侯府幾位少爺龍章鳳舞,天人之姿,今日瞧著竟然是真的。
那張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龐,讓人一見難忘。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渾然天成的貴氣,天生的上位者自帶威嚴,只是驚鴻一瞥,令人難以忘懷。
謝梔歡注意到謝清姝的視線,故意撩開簾子,“快看看,這就是你拋棄的男人,長得帥氣吧,還要多謝你呢,否則我也嫁不到這樣俊俏的郎君。”
微微輕抬纖纖玉手,在男人的臉頰上微微摩挲著。
整個身體柔弱無骨的靠上去,距離突然靠近,二人親密無間,幾乎貼在了一起。
謝梔歡臉上笑顏如花,袖子下的手卻輕輕的掐了掐不太配合的霍宥川,明顯帶著警告。
被迫秀恩愛的霍宥川,“……”
如同一個工具人一樣,坐在那里面無表情,卻又不得不配合。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袖子下的手卻已經微微蜷縮,像個雕塑一般,動也動不了。
馬車外的謝清姝,目光在霍宥川和謝梔歡身上掃過,紅唇勾起,咬牙切齒,“這是干嘛?是在秀恩愛嗎?就算是長相俊美又如何,也只是階下囚而已,還是那句話,日后姐姐成了寡婦……”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剛剛還是笑臉如花的謝梔歡,不知何時已經跳下馬車,眼神驟然冰冷。
眼底的冷意,不是尋常的不悅或惱怒,而是,幾乎始終帶著濃濃的殺意。
如同數九寒冬的冰雪,令人膽寒。
挨了一巴掌的謝清姝,恨得咬牙切齒,抬手就要打回去,可,對上那雙殺意滿滿的眸子,瞳孔猛然一縮,呼吸一致,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怎么會呢?
那眼底的殺意兇搏而來,如同一只被蟄怒的野獸,令人不敢小覷。
最令人震驚的是,明明只是個無要的小可憐而已,哪里來的底氣敢這樣對她。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不是嗎,謝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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