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白眼狼之人,還是頭一次見。
前一刻剛被救,下一刻,就能夠之鑿鑿的罵人。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侯府長公子清風霽月,怎么會娶這樣一個人呢?
謝梔歡走進山林,很快找到了想要的藥材,匆匆返回。
……
角落里。
霍宥川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漲紅,袖子下的手,握成拳。
周圍的人全部圍了上來。
霍家大伯的滿頭大汗,不停的向外面看去,“這,怎么還沒回來……你快去看看你嫂子?!?
一女子行動不便,出去找藥材,萬一要是遇到什么怎么辦?
霍百川連連點頭,抬腿正要向外走,見謝梔歡匆匆歸來。
“我回來了,藥材找到了。”
眾目睽睽之下,顧不得其他,謝梔歡將一些藥材放入口中嚼碎,然后,敷在了霍宥川的傷口上。
緊接著,拿出沾了水的衣服,擦拭著霍宥川額頭的汗水。
“大家不必全圍在這,空氣不流通,也會讓傷口感染……”
眾人連連點頭,退到了一旁。
謝梔歡繼續忙著,沾著水的衣服不停的在霍宥川的身上擦拭,試圖用這樣的方法降溫。
“大家快點來拿飯了,過時不候?!?
流放路上,一日兩餐都是由官差統一安排的。
聽到喊聲,卻并沒有多少人積極的跑過去。
畢竟這是流放的第一天,許多人都得到了家里面送來的東西。
而反觀謝梔歡這邊,手里空空的,沒有人送東西就算了,還得到了一封斷情書。
竟然沒有人動,霍家大伯率先開口,“還等什么呢?還不快點去領吃的,想被餓死嗎。”
霍百川應了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很快,他去而復返,手里面拿著幾個硬邦邦的窩窩頭,看著,比石頭還硬。
他將窩窩頭遞到了謝梔歡等人手邊,“只有這個了,但那邊還有一些好吃的,只不過需要用銀子買?!?
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低。
謝梔歡摸了摸懷里的東西。
喜服摳下來的東西還有一些,但,東西要用在刀刃上。
霍宥川高燒不退,即便用了藥材,以防萬一,還是要留個后手的。
見眾人不動,她率先拿起一個窩窩頭啃了一口,“知道大家不適應,但今時不同往日。”
幾個字一字一頓,提醒著所有人。
“說的對,咱們家的人上戰可殺敵,流血流汗不流淚,等什么呢?還不快點吃?!被艏掖蟛贸鲆粋€窩窩頭塞到了嘴里。
周圍的人,心不甘情不愿,也把窩窩頭拿了過去。
唯一起幺蛾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棠寧,看了一眼窩窩頭,滿臉嫌棄,“咱們可是勛貴之家,怎么能吃如此粗鄙的東西,你,不是,能弄藥材嗎,廢物一個,怎么沒弄點珍貴的藥材,也可以換點吃的……”
謝梔歡猛然抬頭,嘴角勾起,“怎么,臉不疼了?”
沈棠寧摸了摸紅腫的臉,狠狠的瞪過去,“沒規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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