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
許峙去而復返,掀開簾子,低聲稟報。
霍宥川伸手將車簾子放下,聲音冰冷,“繼續前進。”
那平淡的聲音,如同裹了一層寒冰凍的人瑟瑟發抖。
許峙一臉無辜,向后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可憐。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自家主子想要和少夫人在一起,自己卻不直說,偏偏要奴才操心。
還有剛剛自家主子的臉色。
難看的很,臉黑如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太可怕了。
大部隊繼續前行。
下午,天空中再次飄起雪花。
天空漸暗,風雪交加,大家在大風中艱難前行。
好不容易又走出一段距離,很快眾人便沒了體力,怨聲載道。
“大人咱們還是休息吧,真的走不動了。”
“這大雪天每走一步,像是被人又推回來一樣,再這樣,孩子和老人都要受不了了。”
所以說如今家家都有一輛馬車。
在馬車上面要裝糧食,還要裝衣物,被子,勉強能坐下三四個人。
但下大雪呢,馬兒沒有力氣,馬車上最多能夠裝下兩個人,其他的人要負責牽馬,還有推馬車。
一天時間下來,沒坐馬車的人早已累得精疲力盡,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聽著周圍的抱怨聲,胡廣不為所動,一鞭子重重甩在地上。
如今的他,雖然身子仍然有些虛弱,但是眼睛卻兇狠,“如今已經過上好日子,有馬車了,還敢在這抱怨,信不信老子抽死你們。”
說著揮舞著鞭子,甩在地上,激起陣陣雪花。
流放犯縮著脖子,大氣也不敢喘了。
李明陽皺眉看著那些疲憊的面龐,低聲開口,“讓大家再堅持一下,去旁邊的村子休息……”
累是真的,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個避風的地方也沒有,在這種地方過夜,即便烤火,孩子和老人也受不了。
其他人也明白這個道理,知道再過半個時辰就能碰到村莊,大家只能堅持。
馬車上,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明月手忙腳亂,怎么也哄不好。
馬車外的謝梔歡聽到掀開簾子,看著孩子哭的小臉紅彤彤的,皺眉,“來,馬車交給你,我來看看孩子。”
說著和青黛換了一下。
如今馬車行駛的速度極慢,青黛也能掌控。
謝梔歡鉆進馬車,將身上帶著寒風的披風脫掉,
她順手將孩子抱在懷里,一臉溫柔晃了晃,嘴里哼著哄孩子的小曲。
很快,孩子的哭聲停住。
明月一臉怔愣,“你不是剛成親嗎?還沒圓房呢,怎么會哄孩子?”
外面的青黛也有此疑惑。
畢竟他們兩個一起長大,從來沒見過自家主子哄孩子,如今竟然如此輕車熟路,哼那個小曲也從未聽過。
謝梔歡笑了笑,“這有什么難的,只是聽一個下人唱過而已,至于哄孩子,或許是這孩子與我有緣。”
兩輩子加起來的確沒生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