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口茶水噴出。
霍宥川一臉黑線,眸光冷冽的盯著眼前的毯子。
臟了。
他微瞇著眸子,回頭看一下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心中閃過一抹異樣。
心有靈犀嗎?
的確如此。
幾天時間過去,他竟然能夠洞悉那個女人的所有想法。
雪花飄飄灑灑落下。
不遠處,謝梔歡正在雪地里撿草藥呢。
只是撿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藥而已,那張臉卻笑顏如花,如陽光般燦爛。
不知不覺,他已經看了好一會兒。
許峙將這些看在眼里,臉笑成了一朵花。
謝梔歡拿著剛撿回來的草藥,高興的不得了,“快看看,這個是治療風寒的良藥,而且是浸過雪的,效果更佳。”
明月看了一眼,點頭,“沒想到你運氣竟然如此好,撿到這種東西,趕快拿來,我處理一下,晚上就能放到藥里面了。”
如今四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藥材極為稀缺,即便是不知名的藥材,也珍貴得很。
謝梔歡將藥遞了過去,“那就辛苦你了,還有這個,吃下去,對孩子好。”
明月懷里面的孩子剛出生沒幾天,結果就要跟著他們去流放。
冷風蕭瑟,孩子身體是最弱的,最受不得涼。
明月看著手里面的東西,眼眶微熱,“多謝……”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大部隊再次出發,謝梔歡哼著小曲,揮舞著鞭子,看著不遠處那一張張帶著得意的臉,嘴角不由的勾起。
不就是造謠嗎?誰不會似的。
很快,流放路上,一則謠悄悄傳開。
而馬車上的姜老婆子對此一無所知,慵懶的躺在那,嘴里面還在咒罵著謝梔歡,“那個小賤人貪慕虛榮,竟然敢放棄我兒狀元郎,想要過富貴日子,也不看看自己有這個命沒有,等那位小將軍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把她浸豬籠的。”
一旁的姜念寶,點頭附和,“那是當然了,名節重于天。不過不知為何,每次看到謝梔歡時,總覺得事情怪怪的。”
明明雙方也沒見過幾面,談不上什么仇恨。
更何況謝梔歡是主動拋棄她哥哥的,動手打人的時候卻是一副拼命的樣子。
其他三兄弟也跟著點頭。
“是不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還是說咱們傳的謠都是真的,是兄長欺負了她。”
“等咱們見到兄長,一定要好好問問,不過那時候那個賤人恐怕就已經變成一具枯骨了吧。”
大家你一我一語的討論著,恨不得立刻就看到謝梔歡倒大霉的樣子。
馬車內的人歡天笑語,并不知道,一則更加惡心人的流已經悄然傳開。
天色漸暗。
大雪鋪路,夜色漆黑,擔心出意外,李明陽早早的便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
這里又是一個破廟,雖然四面透風,但好歹也有遮風的地方。
一如既往,許峙動作麻利,很快就占了最好的位置,其他人怨聲載道,但又無可奈何。
當看到謝梔歡去熬治風寒的藥時,大家的怨氣又少了許多。
累了一天,大家聚在一起,很快便點燃了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