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要凍死了嗎?
上輩子嫁到姜辭家里后,就一直忙著整理嫁妝,還要應付這些刁蠻的婆家人,所以并未注意是否有雨夾雪。
謝梔歡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那些一張張驚恐的臉,心頭不由得一顫。
突然身旁滾燙一片,她猛然側(cè)過頭,發(fā)現(xiàn)霍宥川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而,身子劇烈的顫抖著,不僅如此,那雙手正死死的握著拳頭,骨節(jié)分明,似乎在隱忍著某種疼痛。
狂風席卷著雪花,夾雜著雨水,無孔不入。
寒氣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從四肢鉆入,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霍宥川眉頭緊鎖,牙齒咯咯作響。
謝梔歡臉色一變,當機立斷,“還等什么?還不快點把你家主子送到馬車上,還有明月抱著孩子也趕快回到馬車上,上面有防水的,不會弄濕里面的。”
買馬車的時候知道大雪將至,為了防止馬車內(nèi)被雪水浸濕,所以特別經(jīng)過處理,無論是狂風還是驟雨,無法刮到馬車里面。
許峙動作迅速,很快就將霍宥川抱上了馬車,而明月在青黛的陪同下也回到了自己的馬車。
眾人看到霍宥川這邊的舉動,也開始紛紛回到馬車上,但馬車上的空間就那么大,一家人根本擠不進去,無可奈何,只能讓老人和孩子以及女人待在馬車里,身強力壯的男人,則是要披著一塊破布,站在風中凌亂。
“這日子是沒法過了,邊關(guān)遙遙無期,咱們能到嗎?會不會半路就被凍死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本就是無妄之災,好好的過日子呢,結(jié)果突然變成了流放犯,以后可怎么辦呀。”
流放之人足有數(shù)百人,他們有許多人是冤枉的,什么錯誤也沒犯,只是被連累而已。
如今看到這樣惡劣的天氣,不由得開始發(fā)出抱怨。
霍家人也是如此。
除了霍家大伯之外,其他的旁支中人看到霍宥川和明月等人上了馬車,一個個憤憤不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在他們看來,大家都是一家人,憑什么謝梔歡和霍宥川能過上好日子,而他們卻要站在風中備受摧殘。
站在人群中的沈棠寧,聽到眾人的抱怨,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躥,快步走到了謝梔歡面前。
“不管怎樣,咱們都是一家人,現(xiàn)如今周圍天寒地凍,你總不能讓我這個嫂子活活凍死嗎?這樣你們會被所有人唾棄的,趕快讓我上馬車吧,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說到最后高高的昂起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仿佛是一種恩賜一樣。
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人,謝梔歡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行了吧,不要逼我扇你,我現(xiàn)在忙得很,趕快給我滾遠點。”
說著手上動作沒停,立刻就要準備好的草藥碾碎,然后塞到了霍宥川口中。
被無視的沈棠寧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不服的再次上前,一把抓住了謝梔歡的胳膊。
“你什么意思?就算沒把我當一家人,但我終究是你的大嫂,你敢這樣對我,日后就算是霍宥川接受你,你覺得其他人會接受你嗎?”
“重要嗎?別人接不接受我,與我何干,更何況現(xiàn)在流放路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有閑心在這和我吵架,還不如去看看怎么想辦法上馬車。”
謝梔歡嘲笑的看了一眼不遠處。
沈棠寧之所以強烈的想要和他們在一起,原因無他,是因為一起搭伙的那輛馬車,如今已經(jīng)擠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