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梔歡急切的解釋,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弱不可聞。
“好了,大部隊出發……”
休息時間到了,李明陽一聲令下,眾人繼續趕路。
謝梔歡笑嘻嘻,連忙鉆出馬,將簾子蓋好了,“你剛剛醒來身體虛弱,還是好好休息吧,馬車內有剛剛熱好的雞湯,多喝一點,養好身體。”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吃人的嘴短,這樣總能將功補過了。
謝梔歡心中犯著嘀咕,而一簾子之隔的霍宥川,看著身旁煮好的雞湯,眼眶微熱。
大部隊前行,而馬車內的雞湯味,卻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到眾人的鼻尖。
……
不遠處。
沈棠寧正跟在馬車旁邊,憤憤不平。
誰也沒想到,謝梔歡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如今沒有了霍宥川的庇護,在這流放隊伍中,竟然沒有人把她這個侯府的少夫人放在眼里。
最可恨的是原本和這一家人合買馬車,就是想著拿捏對方的,現在倒是反被拿捏了。
買的馬車,五個人出的銀子是一樣的。
如今,就因為那一家人有一個老人,一個孩子,以及一個女人,獨占了大半馬車。
當然了,這家人也不是不讓她上馬車,而是每次上馬車時就會冷嘲熱諷,甚至有意無意的掐她撞她,甚至有一次故意把她推了下來,為了避免受傷,只能老老實實的在下面走著了。
雞湯的香氣在鼻尖縈繞,沈棠寧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躥,臉色猙獰。
恰好馬車簾子掀開,一個老太太陰陽的開口,“看看你同樣都是侯府中人,混的也太慘了,一個人在馬車內享受喝雞湯,而你呢,卻要跟我們在這挨餓受凍,可憐呀,真可憐。”
“可不是嘛,同樣都是侯府的夫人,長嫂如母,你倒是拿出自己的身份呀,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樣。”
周圍嘲諷的聲音,如同一把把刀一樣射過來。
沈棠寧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別人不清楚,但她卻明白,在侯府中,她雖然當了一個少夫人的名頭,但是卻并不受待見。
畢竟當年若不是使用了手段,根本沒辦法嫁過去,更重要的是,如今的霍宥川已經是鐵了心的不打算管她,若是鬧得太大了,或許會得到休書一封,到那時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夠忍耐了。
沈棠寧心中憤慨,但是臉上卻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了,你們也不要再說了,更何況我家弟弟現在身上有傷,乘坐馬車喝雞湯也是應該的,沒看到嗎?那些官差也沒有這樣好的待遇,所以啊,我一點也不嫉妒。”
他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周圍的官差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許多官差低頭陷入沉思。
是呀。
謝梔歡是不是有點太自由了,竟然能夠給自家男人弄雞湯,而他們這些人呢,卻要苦哈哈的。
“這一天天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別人在馬車里面喝雞湯,咱們卻要在這兒風餐露宿的。”
“倒反天罡,憑什么流放犯日子過得愜意,咱們卻要受委屈,要我說呀,有些人就應該受點苦頭。”
“可不是嗎,那可是通敵賣國的大罪,皇上仁慈才沒有要了他們的命,可他們卻敢這樣做,簡直是沒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其他人還沒說話呢,而胡廣這邊的人一我一語的開始陰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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