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而來,凜冽的風如同一把把刀子一樣刮過來。
沈棠寧屁滾尿流的跑了,頭也不敢回。
謝梔歡冷笑著回頭看向那兩大盆餅子,滿臉黑線。
要知道這些餅子可是費了整整大半個時辰才完成的。
為了讓自家人吃到,更是頭一天晚上就將面給準備好了。
如今這餅子沾上了灰塵,該怎么辦呢?
就在謝梔歡一籌莫展之時,霍家大伯母走了過來。
“你這孩子沒聽說過嗎?災荒年間,災糧里面的粥也是摻了石子的,有什么不能吃的呢?更何況用水洗一洗就可以了……”
“可是味道就差了。”謝梔歡一臉遺憾。
大伯娘笑了,“那就再蒸一下,當蒸餅子吃……”
見謝梔歡一頭霧水,她繼續解釋著。
“其實啊,當年我和你大伯父去邊關時就見過他們這樣吃,而且很好吃的,更何況這里是肉餡怎么做都不會難吃。”
說著便動手演示了一遍。
謝梔歡眼前一亮,“快快快,時間來不及了,大家一起動手。”
那邊的李明陽等人還以為今天的餅子是吃不成了呢,看到謝梔歡很快將餅子洗干凈,放在鍋里蒸,心下了然。
“還是咱們這位少夫人有本事,餅子成了那樣也能救回來。”
“可不是嘛?剛剛我去看過了,餅子洗的干干凈凈的,再說了,咱們常年走這條路,風餐露宿的,什么吃不得,沾點灰塵也沒什么。”
他們常年押送流放犯,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剛剛沈棠寧的所作所為,眾人皆看在眼里,知道就是故意的,而謝梔歡也不慣著,那兇狠的模樣,倒是令他們另眼相看。
李明陽低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的確是個強悍的。”
說著余光看了一眼,從起床開始便上馬車等待吃飯的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馬車上。
霍宥川注意到那束探究的目光,依舊面無表情,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許峙正幫他按摩呢,注意到那不善的目光,微微皺眉,“主子……這……”
霍宥川微微搖頭,“放心吧,非敵非友。”
在流放之前,他早就已經將流放隊伍的人全部調查的清清楚楚。
雖然里面摻雜了一些別人的眼線,但是李明陽卻并非是他們那邊的人。
許峙沉思片刻,“看得出來這人一路上很關照咱們,否則少夫人的馬車和糧食……”
流放犯能乘坐馬車,自己做飯是歷來的規矩,但是,絕不會這么猖狂。
如今他們這一行人流放日子過得爽的很,不僅有馬車代步,還有每日的精米細面以及肉類。
不說別的,自家主子這些日子用的湯藥都是謝梔歡在那邊直接熬好了端過來的。
至于每日吃的東西,更是比官差還是要好上許多。
霍宥川輕笑出聲,“或許,曾與霍家有緣。”
忙了一早上,謝梔歡歸來時,手里面拿著兩個大包裹,里面裝的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