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而過,如同一把把凜冽的刀子刮在人身上。
天空黑壓壓一片,如同蓋了一個黑鍋。
轉眼間,所有人都已經安排妥當,一個個帳篷搭建起來,放眼望望去,周圍亮起星星火光。
一棵歪脖子樹下,許峙等人早已弄了一個大大的帳篷,而他們所擁有的兩輛馬車也被圍在了中間。
馬車內。
霍宥川那雙幽暗的眸子蘊含著狂風驟雨,低頭看著自己被撕掉的衣服,面色漲紅,“你好大膽子,男女授受不親,竟然敢扒我的衣服。”
“看你這話說的,你我可是拜堂成過親的,怎么能是男女授受不親呢。咱們兩個才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謝梔歡伸手一把扯掉霍宥川最后一層外衫,大片空中裸露在空中。
她將手中的藥粉直接撒上去。
“馬車內,空氣不流通,不利于傷口恢復,以后每日都要敷上這種藥,要不了幾天,你身上的傷就會完全愈合。”
寬闊的胸膛內,縱橫的傷疤觸目驚心。
還有幾道未愈合的傷口,隨著剛剛掙扎,傷口裂開,鮮血汩汩流出。
轉眼間,鮮紅的血液染濕了白色的衣衫。
謝梔歡皺眉看著,隨手將那衣服再次扯掉,“從今天起,不能常常待在馬車內,偶爾要走上半個時辰。”
柔弱無骨小手在那結實的胸膛上摸了一下,順勢滑落來到手腕處。
當,手指落在脈搏上時,瞳孔微顫。
“你中毒了?”
所以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為什么呢?
明明兩人一直在一起,為何會中毒?
下藥之人極為隱秘,又不是他上輩子恰好碰到過這種毒藥,根本無從發(fā)現(xiàn),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就算是縣城的大夫,恐怕也查不到。
到底是誰?難道是皇上?
不對。
若皇上想要動手,在京城時就不會留他一條命了,由此可見,并不是皇上。
那會是誰?
謝梔歡微瞇著眸子,不知不覺陷入沉思。
好一會兒,一個粗重的呼吸在耳邊炸響。
謝梔歡猛然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姿勢竟然如此曖昧,他那只手還搭在男人的手腕上,而另一只手則好巧不巧,正好落入那結實的胸膛。
一時間臉通紅一片。
她下意識身體后仰拉開距離,只是,并未發(fā)現(xiàn)手腕上還掛著男人的腰帶,這樣輕輕一扯,將同樣面色漲紅的霍宥川也給扯了過來。
憑著他高大的身軀,自然不會被輕易拉扯,但剛剛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猝不及防,身體向前傾倒。
砰的一聲。
謝梔歡腦袋傳來劇痛,撞在了結實的胸膛,而與此同時,男人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貼了上來。
男人身上獨特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那光潔的胸膛恰好將她的整張臉蓋住。
砰砰砰砰。
結實有力的心跳在耳邊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