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低沉沙啞,卻不容置疑。
謝梔歡垂下眼瞼,將復雜的情緒藏于眼底,卻默默的將這句話記在了心。
萬萬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夜幕降臨之時,眾人終于找到了一處山坳休息。
如往常一樣,謝梔歡負責給官差做飯熬藥,而家里的事情完全交給許峙等人,雙方分工合作,效率極高。
謝梔歡拿著貴重的藥材正要離開,一道柔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表嫂這是要去給別人做飯嗎?堂堂侯府少夫人,如今卻要拋頭露面,成何體統,表哥你也不管管嗎?!?
“外祖母若是知道這件事情,定然會痛心疾首的,即便是流放了,也不該丟了家中的風骨,侯府顏面何在,又如何見列祖列宗呢?”
我去。
這一番茶茶語,著實氣人的很。
謝梔歡腳步頓住,猛然回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刻意梳洗過的身影,微微皺眉。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霍宥川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不得無禮,你既然叫我一聲表哥,長兄如父,若是再敢胡說八道,休怪我無情?!?
歐陽婉兒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身形晃動,“表哥,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說我?”
“休要無禮?!?
霍宥川薄唇勾起,又吐出了四個字。
眼底還帶著幾分警告。
歐陽婉兒更委屈了,“怎么可以這樣呢,難道你忘記外祖母的話了嗎?我也是你的妻子呀?”
說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謝梔歡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看過去,臉也徹底冷了下來。
那張平日里含笑的臉,此時面若冰霜,如同蒙上一層寒冰一樣,毫無溫度。
兩輩子下來從來沒有聽過妻子這個說法。
今日,也要說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過當視線落在霍宥川身上時,發現他也一臉愕然,仿佛從未聽說過,面色緩和了幾分。
青黛噔噔噔跑過來,站在謝梔歡身后,“胡說八道什么?我家小姐才是將軍的妻子呢,八抬大轎抬回去的?!?
歐陽婉兒被質疑,視線在周圍掃過,又看向了霍宥川“我才沒有胡說八道呢,表哥你看看這個,這是外祖母與我母親寫的婚書……你可還記得當初侯府的決定。”
書信雙手奉上。
霍宥川顫抖著接過來,攤開一看,眼尾泛紅,“這是祖母的字跡?!?
他沒來得及看上面的內容,可看到那熟悉的字跡,想到那個慈祥的老人,一時間淚水模糊了視線。
謝梔歡自然也發現這一點,快步上前一目十行,看到里面的內容后,哼了一聲,“老夫人還真是疼愛自家女兒和外孫女呢?!?
丟下一句話,她直接轉身離開。
青黛氣的跺腳,“豈有此理,你們這是在騙婚,怎么可以這樣,簡直是欺負人,我家主子為你們付出這么多,結果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家主子的?!?
小丫頭被氣壞了,顧不上主子和奴才,一口氣一說完,跟在謝梔歡的身后離開。
……
“什么情況?那封信上寫了什么呀?我的心癢癢的,太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