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軒不太清楚前因后果,在旁邊也不敢說話。
周聞堰搖了搖頭,這才說:“酒給我。”
“你喝酒能解決問題?”莊啟州說:“別的事我可能幫不了你,但如果是感情問題,我好歹還有幾次戀愛的經驗,你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其實季青藍想的是對的。
周聞堰生來就贏在起跑線,可以說是天之驕子。
不少贏在起跑線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也有不少人,能守住家業就不錯了。
但顯然,周聞堰是更為優秀的那種人。
出眾的家世,卓越的能力,敏銳的商業嗅覺,讓他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沒有經歷過失敗。
不知道失敗是什么滋味。
在季青藍身上,他體會到了從前不曾有過的各種感覺。
挫敗,失落,寂寥,愛而不得。
追女人,其實他不用取經,也不需要莊啟州傳授什么經驗。
他覺得自己可以無所不能。
但對方是季青藍。
任何手段,任何施壓的方式,他都不舍得用。
只是想一想,好像都褻瀆了她。
他的脊背是挺直的,高傲的,不管在誰面前,他都是高高在上,驕傲冷漠的那個人。
唯獨在她面前,他愿意彎下腰,打碎傲骨,匍匐在她腳前。
可是沒用。
她說討厭。
周聞堰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語的殺傷力可以這么大。
從她嘴里出來的討厭兩個字,像是一把刀,割在了他的心頭上。
直到現在,心尖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莊啟州篤定了不讓他再喝,勸說道:“感情的事,本來就沒有什么絕對,別說沒有開始,就是戀愛了,也會出現各種問題。不信你問黃明軒,他都訂婚了,是不是也還是有波折?”
黃明軒忙說:“對對對,沒錯,這兩個人怎么可能沒有問題。別說戀愛訂婚,就是結婚了,照樣出問題。舌頭和牙齒偶爾還打架呢,鍋勺也有碰鍋沿的時候啊。”
周聞堰身子后仰,靠在沙發上,抬手捏了捏太陽穴。
酒喝得太急了,有點頭疼。
或者說,從季青藍那里回來,他就開始頭疼了。
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向來可以運籌帷幄的男人,犯了難。
莊啟州又說:“一帆風順的愛情,多沒勁。就像心電圖一樣,要起起伏伏才能證明你活著。要是一根直線,那就噶了。愛情也是一樣,你得體會到酸甜苦辣才算完整,不可能只讓你體會到愛情的甜蜜啊。”
黃明軒給他豎大拇指:“說的好!”
道理都懂的,可事情經歷到自己身上,那種揪心的痛苦,也沒人可以替代。
莊啟州道理講了一大堆,只有黃明軒在旁邊給他捧場。
周聞堰一不發,一張臉陷在暗影里,只有五官鋒利出眾的輪廓格外清晰。
正說著,黃明軒手機響了。
他接了,說了幾句話,然后去看莊啟州:“州哥,我媳婦要來。”
“咱仨喝酒,她來干什么?”莊啟州知道,周聞堰肯定不樂意外人過來:“跟她說有正事。”
黃明軒看了周聞堰一眼,又說:“她不是一個人,還有她朋友。”
“那更不行啊。”莊啟州說:“你怎么一點眼色都沒有?沒看見聞堰不開心?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干什么?”
黃明軒說:“不是別人,是……許輕語。”
莊啟州一聽,下意識去看周聞堰:“聞堰,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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