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坐落于大離北部安平坊附近。
作為大離世家之一,周家府宅比想象中要簡陋許多,別說撐不起一座世家之名了,甚至還不如許多豪商富賈。
秦景到了周家門外,還未敲門,就見一壯漢拉開房門,赫然是在平江城和秦景有過一面之緣的屠元。
這是位金丹真人。
但此刻看去,卻像是個農家漢子,褐衣草鞋,腰間還別著一把鐮刀,一見到秦景便咧嘴一笑,滿口的黃牙。
“秦公子到了,我家家主有請。”
“喲呵。”
秦景輕咦一聲。
“莫非周家主還精通紫微星術,竟算到我今日登門?”
屠元在前面帶路,甕聲甕氣地回了句。
“自打秦公子進京,家主就讓我天天等著,想來秦公子總該來了。”
“他就不怕我是惡客登門,找他算賬來了?”
秦景打趣了一句,屠元沒有接這話茬,反正他只負責把人帶到,至于秦景來干什么的,輪不到他來關心。
不得不說,周家還真是有些破舊。
府中也沒見個丫鬟仆從,冷冷清清的,甚至連家眷都沒見到一個。
不一會,秦景就看到了坐在梨花樹下的周安,還是那身文士打扮,正揪著下巴的胡須,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
其上黑白二子縱橫交錯,秦景不通棋藝,也懶得和他打什么機鋒,本來心里就憋著一股氣呢,索性一拳砸在棋盤上,沒好氣的哼道。
“周教主倒是會自娛自樂的,既然不知道怎么下,干脆把棋盤砸了就是。”
秦景這舉動多少有些泄憤挑事的嫌疑。
他也不怕周安暴起傷人,暗中還有祝楠梔跟著呢,周安哪怕是元嬰巔峰,只要不是蕭玉樹那般離譜的強,祝楠梔都能抵擋片刻。
這里又在皇都,只要動靜一鬧起來,他那位便宜老丈人必然會頃刻而至,隨之而來的定然還有皇室供奉。
眼見著棋盤被砸了個稀巴爛,周安突然抬起頭,口中念念有詞道。
“對啊對啊,只要砸了棋盤,豈不是皆大歡喜了!”
“神神叨叨的。”
秦景啐了一口,就見周安朝他點頭一笑,不急不徐的說道。
“秦公子來了,快快請坐。”
“不敢。”
秦景還是杵在一旁,嘴上揶揄道。
“我可不敢和周大教主坐在一起,不然什么時候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呢。”
“哈哈,秦公子何需如此。”
周安爽朗一笑,干脆利落的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瓶遞了過來。
“上次之事是本座的疏忽,這是本座的一點賠禮,還請秦公子收下。”
“周大教主都這么說了,那在下就……”
秦景沒急著把話說完,而是悄摸摸的打開玉瓶瞅了一眼,頓時一道濃厚的藥香撲鼻而來,便聽周安解釋道。
“這是一枚四品生生不息丹,可吊命續生,肉骨回春。元嬰之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不管傷勢多重,都能救回一條命來。”
秦景兩眼放光,趕緊將這玉瓶丟進儲物戒中。
“周大教主果然出手闊綽,不知這生生不息丹……”
“沒了,僅此一顆。”
周安豈會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連忙把話說死,話鋒一轉道。
“本座倒是好奇,當日蝕月魔靈陣已經大成,不知秦公子是如何安然無恙離開泰安城的。甚至后來本座悄悄返回城中,發現城中的無相魔教魔修全部死絕,成了蝕月魔靈陣的養料血食,反倒城中百姓只是削減了些許壽元,至少撿回一條命來。”
同為魔修,周安很清楚蝕月魔靈陣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