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司樾的突然插手,黑甲靈龜再沒有半點顧忌,欺負它不懂斗戰之法是吧,那俺老黑就用純粹的血脈之力徹底碾壓你這只小蟲子。
化神天君?
呸!
石立連連叫苦,在黑甲靈龜源源不斷的攻勢之下,他最初還能勉強抵擋,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真元幾近枯竭,顯然已經落入下風。
“砰”的一聲。
石立再也抵擋不住,整個人直接被一腳震趴在地上,口吐鮮血,鼻青臉腫的樣子慘不忍睹。
而黑甲靈龜還沒有罷手的意思,身形恢復正常大小,一手拎起石立的右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了一個死亡大風車。
石立只覺得天旋地轉,雖說不至于傷了他的本源道基,但侮辱性徹底拉滿,還有這數千弟子看著,以后哪還有臉見人。
“夠了,住手,本座,本座認栽了。”
萬般無奈之下,石立只能開口求饒。
可黑甲靈龜像是玩上癮了,只要秦景不喊住手,那就是要它繼續。
不能這么便宜了這個小老頭!
結界之外,圍觀的弟子面色各異,心中涌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原本能親眼見證煉虛道君和化神天君一戰,對于他們而自然是一樁美事,說不定就能領悟出些許大道之意。
可結果……
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簡單,粗暴,甚至有些殘忍。
黑甲靈龜就這么一拳一拳的朝著石立的臉上砸去,打得石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砰”的一拳。
石立整個人被砸在地上,好不容易站起來,黑甲靈龜又從天而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將石立死死壓在地上。
“讓你得罪我家景小主!”
“讓你不分青紅皂白,玩忽職守!”
“讓你死鴨子嘴硬,竟敢栽贓陷害!”
“讓你……”
黑甲靈龜的每一拳都要伴隨著一聲叱喝,石立恨不得挖條地縫鉆進去,可偏偏,現在的他壓根就動彈不得。
他就不該招惹秦景!
誰能想到遲來峰上除了那位南宮老祖外,還有這么一只煉虛大妖。
更要命的是,遲來峰上的好像都是不講理的。
忽然一聲嘆息。
那半空之上,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剛要出手阻攔,卻被趕來的司樾和南宮晚晴他們攔住了。
“玄明道友,何苦插手。”
王玄明,正是萬法玄宗第一供奉,王家老祖,同樣是執法堂堂主。
他并非萬法玄宗嫡系出身,屬于是半道加入的,司樾將執法堂堂主的位置交給他來坐,就是相信王玄明不會偏袒任何人。
可畢竟石立是執法堂長老,屬于是王玄明的手下,看著石立被黑甲靈龜這般羞辱,王玄明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轉過身,朝著司樾微微點頭。
“司樾道友,石長老雖然有錯,但罪不致此,sharen不過頭點地,這般羞辱,怕是會讓他道心蒙塵,于日后修行無益。”
黑甲靈龜動手時,王玄明沒有阻攔,也不會阻攔。
因為他也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石立既然做了,那就要認罰。
但這般羞辱,實在是……
司樾默不作聲,一旁的南宮晚晴可不慣著,甚至看向王玄明的眼神中都滿是戰意,哼了一聲。
“區區一個化神天君也敢動我遲來峰的人,真當本座這些年修身養性提不動劍了?王老頭你要是看不下去,大不了就和本座打上一場,你要是贏了,本座自然讓老黑收手,你要是輸了,那就陪我們好好看著!”
“南宮道友,你……”
“南宮道友,你……”
王玄明看著南宮晚晴,心中莫名的升起幾分警惕之感,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在萬法玄宗里,一直有人爭論誰是宗門第二。
王玄明雖說不敢確保自己僅在司樾之下,但至少對上蠻山道君也定然不落下風,而以前的南宮晚晴雖然厲害,絕不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真是怪哉!
明明短短月余時間,她的修為怎會精進得如此之快。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個修為,哪怕想要提升一點點都需要極大的機緣。南宮晚晴閉關數百年都沒有突破合道,究其原因,王玄明其實也有些許耳聞。
可偏偏去了一趟北境回來,南宮晚晴雖然還沒突破合道,但其戰力絕對有著不小的提升。
那不毛之地,莫非真是一處天賜福地?
見王玄明不愿應戰,南宮晚晴不滿的輕哼一聲,之前準備看戲的司樾此刻才開口道。
“玄明道友不用和小南宮一般見識,她這狗脾氣是改不了了。不過今日之事,是石立咎由自取,不管是他,還是他身后的人,不管是有意試探,還是刻意打壓,都是他們和景師侄之間的事。既然他們這次棋差一招,被景師侄逮住了破綻,那就活該受累。”
司樾的意思很明顯。
他不會主動阻攔宗門其他家族的人對秦景使絆子,只要不危機宗門安危,或是秦景的生命安全,他都可以袖手旁觀,全看熱鬧。
誰贏誰輸,讓他們自己去斗!
王玄明聽聞此話,面色微微一變,詫異地看向司樾,沉吟了一會,目光又下意識地看向了下方的秦景。
半晌才開口道。
“司樾道友看來是已有決定了?”
“差不多吧。”
司樾隨口應付了一句。
一旁的南宮晚晴可不樂意了。
“王老頭你別聽司樾老頭的,他想得美呢,還敢從本座手里搶弟子。就算要傳,那也是本座親自來傳。”
王玄明不接話。
對于這對師兄妹之間那點事,他一個外人都早有耳聞,但絕不會插手。
這是他身為萬法玄宗第一供奉的生存之道。
他已是煉虛圓滿,甚至在同境之中都屬于頂尖那列,愿意選擇萬法玄宗安家落戶,一是因為萬法玄宗是道門正統,口碑向來不錯。二是因為他當年游歷江湖時和司樾的關系不錯,算是知己。三是萬法玄宗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地位。
但一切的前提,就是他不能插手萬法玄宗最核心的東西。
那就是宗門傳承!
“司樾道友,南宮道友,不知你們以為,今日如何才算結束?”
“這個嘛……”
司樾故意拖了個長長的尾音,卻沒有明確回答。
他當然知道王玄明的意思了。
周玲慧是周家的人,周家老祖是蒼凜峰峰主,是他五師弟的親傳大弟子。石立愿意配合做局,自然是得了周家的好處和承諾。
一旦他撐不住,把周家咬了出來,那到時候此事就不是眼下這么簡單了。
秦景是南宮晚晴的弟子,周家老祖又是他五師弟的親傳弟子。
二人一旦鬧騰起來,那萬法玄宗就別想再得安寧,甚至這也違背了當年萬法玄宗建立七峰的初衷。
當然,這何嘗不是司樾對秦景的又一個考驗呢?
恰在這時。
南宮晚晴頗有自信的說道。
“秦小子看似沖動,實則聰慧過人,他又不是沒腦子的莽夫,自然知道分寸的。”
“不信,你們接著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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