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周寬押著自己的親弟弟,目光看向上座的父親大人,幾次三番的想開口求情,但又生生忍住了。
作為周見深的長子,周寬跟在周見深的身旁最久,也最清楚自己這位父親大人的性子。
最后只能眼神歉意的看向秦景,試探著喊道。
“景師叔,父親大人近年來閉關不出,家中事務皆是由師侄我負責處置。長兄如父,此次八弟犯下大錯,是我管教不嚴,還請景師叔看在八弟他已經誠心悔過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說著。
他又悄悄踢了一腳周述,周述連忙喊道。
“景師叔饒命,師侄我鬼迷心竅,以下犯上,還好沒有釀成大禍,如今我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請,請景師叔給我一個機會。”
來真的!
周師兄他竟然來真的!
自己如果真要追究,那周述今日怕是要死在這里。
可秦景自然不會腦袋一熱就忘乎所以,殺了周述對他而,屬于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這位周師兄雖然性子忠厚,甚至有些古板,但那畢竟是他的親兒子,真要因為這點事情就直接弄死了,以后二人的關系必定降至冰點。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秦景沉吟片刻后開口道。
“周師兄明察秋毫,鐵面無私,師弟心中佩服。但當日之事已經過去了,周師兄不必介懷,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景師弟……”
周見深詫異地看向秦景。
他今日出關之后就聽說了此事,當時就心中惱怒,火冒三丈。
他雖不是什么謙謙君子,但一直家教甚嚴,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仗勢欺人,雞鳴狗盜之輩。更別說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惹誰不好,還惹到了南宮師叔的唯一親傳頭上。
按照他對南宮師叔的了解,若是自己不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哪日南宮師叔的劍就可能直接落在周家頭上。
所以周見深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下令讓周寬嚴查此事,最后查到了周述的頭上。
他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舍的,可在大局面前,周見深還是選擇了將人交給秦景。
甚至他都想過了,這素未謀面的師弟既然能拜在南宮師叔門下,其性子多半也是殺伐果斷,恩怨分明的,眼睛里怕是容不下半點沙子。
如果真要周述償命,他最后只能拼著自己這張老臉,希望秦景給個面子,就算廢了周述的修為,至少留他一面。
沒想到自己這位景師弟竟然這般大度。
他真是南宮師叔幾百年來好不容易挑中的親傳弟子?
不應該啊!
正當周見深心中疑惑之際,就聽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
“周小子,此事就此作罷吧。”
是南宮晚晴的聲音!
秦景心中一動,自己那位師尊大人果然放心不下自己,悄悄跟了過來。
周見深連忙起身,眼神恭敬的弓著身子喊道。
“弟子周見深多謝南宮師叔。”
“你呀。”
南宮晚晴輕嘆了一聲。
“都這么多年了,還是改不了你這毛病。如今既已突破煉虛,以后可與我等以道友相稱,不必……”
“師叔恕罪,可是弟子有何不妥之處?”
周見深誠惶誠恐的望向那片虛空,弓著的身子又往下低了幾分。
躲在云幕之中的南宮晚晴一拍腦門。
“算了算了,由著你來吧,不過說好了,師叔我可沒有什么寶貝賜給你了,就暫時記下。等師叔我突破合道之后,帶你去萬妖之國一趟。”
“師叔,此話當真!”
周見深的情緒罕見的有些激動。
其實他突破煉虛,南宮晚晴作為師叔,是該有點表示的。
但煉虛道君能用上的寶貝,南宮晚晴暫時也拿不出多的,但她的這個承諾,顯然比任何寶貝都要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