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桿長槍忽然殺至。
冷冷槍尖擦著秦景的臉頰劃過,掀起的凜冽鋒芒好似要將秦景刺得皮開肉綻。
“鏗”的一聲。
在秦景抽身躲開的剎那,長槍直直插入客棧的墻壁之中。“
“好小子,竟然讓你躲開了。”
冷冽的嗓音響起。
只見一面色倨傲的青年從人群中走出,周圍的青木宗弟子紛紛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恭敬地朝著青年喊道。
“見過云師兄。”
“見過云師兄。”
秦景扭頭看去,看起來來頭不小啊。
那青云真君見青年走來,臉上同樣是浮起一抹笑意,甚至帶著幾分諂媚地說道。
“云夜賢侄來了,快快里面請。”
“青云師叔倒是雅興。”
云夜面色輕佻的掃了一眼青云真君脖子上的唇印,語氣明顯有些不滿。
青云真君連忙尷尬賠笑,抹了抹脖子上,然后惡狠狠的瞪向秦景,將心中的怒氣全部撒到他的頭上。
“臭小子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云夜賢侄可是我們青木宗的掌門真傳,你能躲開云夜賢侄的一槍,算你有幾分本事。”
掌門真傳?
秦景饒有興致的望去,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名叫云夜的青年,嘖嘖道。
“閣下不問青紅皂白就朝我出手,青木宗還真是好大的威風。”
“哼!”
云夜冷哼一聲。
“敢殺我青木宗弟子,在城中作亂,就算你有千百個理由也死不足惜。看在你沒有倉皇逃竄,還敢留在此地,算你還有幾分膽色,我就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
“那我還真得謝謝你了。”
秦景淡淡一笑,就見云夜令人將那兩個青木宗弟子的尸首抬了過來,略微掃了一眼,又重新看向秦景。
“干脆利落,看來你的劍法不錯,可惜修為只是區區苦海,還沒資格在此放肆。”
“是不是放肆,可不是你說了算。”
秦景不卑不亢的回懟了一句,當即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秦某既已交了入城費用,就該受你青木宗庇護。可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卻見色起意,出不遜,還妄圖對我娘子動手動腳,一劍宰了他們算是便宜了他們。”
“放肆!”
云夜的面色頓時一沉。
他沒有立馬朝著秦景發難,而是目光冰冷的看向青云真君,質問道。
“青云師叔,宗門派遣你駐守此地,你就是這樣約束門中弟子的?”
“云夜賢侄,老夫……”
青云真君心中一慌,怨毒的瞪了一眼秦景,連忙解釋道。
“云夜賢侄可不能聽信這小子的一面之詞,老夫坐鎮城中,可從來沒有發生過此等事情。他口口聲聲說是我青木宗弟子見色起意,故意刁難,可在場之中誰能給他作證!”
青云真君的目光橫掃一圈,圍觀眾人哪敢和他對視,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吭聲。
一群賤民,還能反了天了?
青云真君心中冷笑,剛想出譏諷,就聽一道嗓音響起。
“小的,小的能夠作證。”
“恩?!”
青云真君冷哼一聲,滾滾殺氣破體而出。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竟然敢和他作對?
秦景忽然橫移一步,擋在了店小二的身前,目光戲謔的盯著青云真君,哼了一聲。
“青云真君還真是霸道,莫非他人連說話都不行了?”
“青云真君還真是霸道,莫非他人連說話都不行了?”
“小子,你找死!”
青云真君勃然大怒,因為云夜在此,他已經極其克制了。
要不是這個該死的臭小子,他現在還躺在女人的被窩里,哪會跑來這個鬼地方和幾只爬蟲螻蟻廢話。
真當他堂堂元嬰真君是泥捏的。
可就在這時,云夜忽然橫插一手,面色不悅的說道。
“青云師叔何須動怒,既然有人作證,那便讓他說下去。”
說完。
云夜全然不在乎青云真君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目光如電的看向店小二。
“說吧,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有我在此,保你平安。”
“小的,小的……”
店小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秦景,見他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莫名的也多出了幾分底氣,硬著頭皮說道。
“這位客官和他夫人剛剛離開客棧,那兩個青木宗的弟子就圍了過來,說要客官繳納靈石。客官原本已經準備取出靈石,可其中一人卻忽然對這位夫人出不遜,而且還想動手動腳,這才惹得這位客官出手。”
“該死。”
云夜冷哼一聲。
作為青木宗的少宗主,他向來是不近女色的,最見不得就是門中弟子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純屬是敗壞青木宗的名聲。
“青云師叔,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云夜賢侄,此事,此事老夫確實不知。但他們既然已經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但這小子肆意殘殺我青木宗弟子,同樣不能放過他。”
要他忍氣吞聲,就此罷休,那青云真君可能今晚都睡不著了。
人死了不要緊。
但要緊的是臉面!
什么時候青木宗的弟子是外人可以肆意殺戮的了。
“小子,你修為既然高過他們,就算他們有錯在先,你也有的是辦法可以阻攔他們,犯不著殺了他們。我看你就是故意和我青木宗作對,挑釁我青木宗的威嚴,今日若是不將你拿下,只怕會讓天下人笑話我青木宗!”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秦景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君還真是明辨是非,下次若是有人調戲你家老母,你也可以和他講講道理,犯不著……”
“閉嘴!”
青云真君雙目噴火,強壓著心中怒氣。
秦景“切”了一聲,又饒有興致的看向一旁的云夜。
“閣下既然是青木宗的少宗主,不知意下如何?”
“有趣。”
云夜輕哼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兩具尸體,嫌棄的揮了揮手。
“來人,將這兩個該死的廢物丟去亂葬崗喂狗,將他們的名字從我青木宗除名,我青木宗不需要這樣的廢物渣滓。”
話音落下。
他又忽然目光冷冽的看向秦景。
“他們該死,但只能死在我青木宗的手中,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越俎代庖。你肆意屠殺我青木宗弟子,不管你有何緣由,都是大不敬之罪!”
“念在事出有因,本少主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跪在地上,朝你東南方向磕上三個響頭,本少主會親自廢去你的修為,小懲大戒。”
廢了他?
磕頭認錯?
秦景忽然哈哈一笑。
“好一個咄咄逼人的青木宗少主,今日還真是讓秦某大開眼界。”
“你不必心懷怨恨,本少主已經給了你機會,你若是冥頑不靈,休怪本少主親自將你斬于此地。”
滾滾殺意瞬間逼近。
周圍的青木宗弟子齊齊踏出一步,虎視眈眈的盯著秦景,齊聲大吼。
“跪下,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