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每日都有一份花生酥送到清暉院,楚琰每次都只吃一塊,剩下的就賞給下人了。
沈月嬌嘴饞的緊,可每日清早就叫人去鋪子門前守著,總是不見開張。
雖然說做糕點開鋪子對兩位老人來說是辛苦了些,但也不能一直關門啊,錢賺夠了嗎?那些嗷嗷待哺的饞嘴怎么辦?
“姑娘,給。”
銀瑤打開帕子,從里頭拿出一塊花生酥來。
沈月嬌一眼就認出這就是譚記的花生酥,“那個伯伯開張了?”
銀瑤搖頭,“都這個時候,今日肯定不會再開了。這是清暉院的秋菊給奴婢的,奴婢知道姑娘想吃,特地給姑娘帶的。”
沈月嬌咬了一口,確實就是平時那個味道。
“這糕點一看就是今天新做的,可是伯伯的鋪子又沒開門,秋菊是從哪兒得來的?”
銀瑤只想著把糕點帶給沈月嬌,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奴婢再去找秋菊問問?”
沈月嬌等了好一會兒,銀瑤才回來。聽銀瑤說完,沈月嬌聲音一下子揚起來。
“什么?楚琰天天都有得吃?”
銀瑤忙喊她小聲些,一邊疑惑道:“奴婢伺候在三公子身邊這么多年,從未聽說他喜歡吃甜食啊。”
沈月嬌也明明記得,楚家這幾個人都不愛吃甜食。
“是不是京城又有人賣譚記的假糕點了?”
一邊說著這句話,沈月嬌一邊把剩下的最后一小塊送進嘴里,仔細的品嘗著味道……
這明明就是那家譚記糕點的味道。
明明沒開張,為什么偏偏楚琰能買到?
難道是楚琰用權勢壓人,逼得老人家無奈半夜起來給他做糕點?
過分!
沈月嬌氣呼呼的把花生酥咽下去,銀瑤立馬遞來一杯溫水。
她一口氣喝光,花生酥的香味沖淡了些,她也慢慢的消了氣。
不對啊,京中那么多官宦權勢人家,還有宮里頭的娘娘們誰都請不動的兩位老人家,楚琰也絕不可能請得動。
再說了,他一個不愛吃甜食的人跟著摻和這個干什么。
沈月嬌思來想去,最后覺得肯定是有人仿照著譚記糕點的味道,新開了一家鋪子。
“秋菊也不知道這糕點是從哪兒來的,姑娘要是喜歡這個味道,奴婢明天去街上看看,肯定能買得到的。”
沈月嬌意猶未盡的點了頭。
“對了,爹爹一整天都沒出來嗎?”
銀瑤點頭,“前幾天殿下讓人來傳話,說這幾天天氣又冷了些,讓先生安心準備明年的春闈,年前就不必過去請安,自那以后先生就整日待在書房。奴婢今早起來的時候書房已經亮了燈,要么先生半夜就起,要么他一夜沒睡。”
沈月嬌應了一聲,“我去看看他。”
推開書房時,濃烈的墨味撲面而來,幾乎蓋過了角落里快要燃盡的炭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