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多年,雖說晉國公脾氣不好,但從沒對她發過這樣大的脾氣。
也是自己心虛,張氏明顯被嚇住了。
姚知序護著妹妹,詢問發生了什么。
國公爺剛要說話,便有下人來請,說老夫人讓他們過去一趟。
老夫人向來不管這些,又因為在合安寺受了氣,更是整整兩日沒理會他們了。現在突然管起事兒來,張氏心里越發惴惴不安。
到了老夫人房中,才知道她早就聽說了今日朝堂的事情,也正是聽說長公主那個嫡次子將亂賊的頭顱掛在午門,才趕緊把晉國公跟張氏喊過來。
“你有沒有跟安平侯夫人來往?”
張氏才踏進屋里,老夫人就急著問。
“兒媳沒有。”
張氏捏著帕子嚶嚶的哭起來,本以為婆母能體諒自己,沒想到老夫人卻一聲厲斥把她的哭聲給嚇沒了。
“你別以為自己有個貴妃妹妹就能為所欲為,今日之事你要是不說實話,連累了我們姚家,為了我兒孫的前程,我們國公府也只能把你休回娘家去。”
張氏心下猛地一沉。
竟然要休她?
姚知序臉色一變,“父親,究竟出了什么事兒?”
晉國公這才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姚知槿聽的似懂非懂,但姚知序跟張氏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午門上掛著的那個頭顱,就是長公主在報復。
張氏的臉瞬間慘白,正要把她給安平侯府遞過拜帖的事情說出來,又有下人趕來回稟,說安平侯已經逼得夫人跟娘家斷親,這會兒已經拿了先帝賞賜的圣旨,進京為趙家求情去了。
張氏跌坐在椅子上,不過瞬間已是一額頭的冷汗。
她的動靜太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晉國公跳起來,指著張氏罵道:“你還不說實話?”
張氏一下子哭起來,這才把那天進宮后的事情說了。
“你聽她的干什么?她一個后宮女人,整日除了爭寵還會什么?她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她要你死你去不去?”
晉國公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我看你怎么收場。”
張氏哭道:“我怎么知道他們家跟什么叛黨有勾結?再說了,我也只是送了拜帖而已,這,這人還沒去呢。”
她擰著帕子哭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指著坐在主位的老夫人說:“這事兒母親也是知道的,她都沒說話,我以為她默許了呢。”
好端端的又牽扯到自己身上,老夫人氣得一口氣沒換上來,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順貴妃都準許的事情,哪有我一個老婆子說話的份兒。”
晉國公震怒。
“我都說了,不準再提那件事情,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張氏狡辯。“可我只是遞了拜帖,我還什么都沒做呢。就算長公主要抓人,也抓不到我這里吧?”
老夫人指著她那個豬腦袋,罵道:“你妹妹多精明啊,精明的把你這個親姐姐當槍使,親姐姐還把她的話奉為圣旨。現在好了,她把你害死了。”
“安平侯還有祖輩留下來的功勛,還有先帝給的圣旨保命,我們國公府有什么?”
“這事兒長公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兒啊,為了保住我們國公府的門楣……”
老夫人別開臉,“你休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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