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腿凍傷,能不能保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沈安和身子猛地一震。
“什么?”
李大夫兩眼一瞪,沒好氣的又罵上了。
“你女兒發燒把你耳朵也燒聾了?她病的這么嚴重,能等到現在已經算她命大了。大不了將來就是做瘸子做跛子,反正有你這個當爹的照顧著,怕什么?!?
丟下這些難聽話,李大夫轉身就走了。
銀瑤追出去,要給沈月嬌要一副方子。
說到這個李大夫更氣了,一把將攥在手里的舊方子扔到銀瑤懷里。
“等著,我回去親自抓來拿過來?!?
銀瑤謝過李大夫,卻不放人走。
“我家姑娘的腳……真的會變瘸嗎?”
“你以為我嚇唬你的?別家小姐一點風寒就嚇得不得了,你們倒好,這是巴不得要把人弄死?!?
李大夫拂袖離去,只留著銀瑤站在那里欲又止。
想著既然李大夫會給藥來,那這方子也沒用了。誰知她低頭隨意一瞥,卻發現,這副方子根本就不是這兩日煎煮的那一份。
她沒有多大的學識,但她把兩副方子做過對比,手里的這一副,正是長春堂的大夫所寫的方子。
而這兩天沈月嬌吃的另一副方子,是沈安和請來的大夫開的。
可沈安和明明說長春堂的大夫開的方子無用,早就換成了第二副方子,那為什么現在給李大夫看的,又是之前的方子?
她又仔細的看了兩遍,確定自己沒記錯。
心里有個念頭慢慢浮出水面,嚇得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穩住心神后才回去伺候。
進屋時,正好看見沈安和坐在床榻邊,呢喃自語。
“先生?”
銀瑤喊他,卻沒反應。
壯著膽子走近些,她才聽清楚沈安和一直呢喃在嘴里的那句話:“……別怪爹爹……也是迫不得已……”
“先生?”
銀瑤又喊了他一聲,沈安和才醒過來。他抬起頭,銀瑤清楚的看見他眼底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愧疚。
“李大夫走了?”
銀瑤低著頭,卻沒說實話。
“府醫讓奴婢一會兒過去給姑娘拿藥?!?
沈安和點頭,又一不發的坐在那里守著。
銀瑤不敢多,退出來后,才發現自己心跳的厲害。
到了府醫的院子,林大夫哼了一聲。
“你怎么跟過來了?還是沈安和催你過來的?之前不是挺能拖著不給他女兒看病嗎?現在拿藥的時候倒是積極。”
銀瑤見他準備去拿那邊的藥碾子,機靈的先給他拿了過來。
“李大夫,奴婢以前染了風寒,找了個江湖郎中,吃了一副方子就好了。奴婢還記得那副方子里的藥材,你能否幫我聽聽,是否真的有效……”
她說的,是沈安和請來的大夫所開的方子。
聽銀瑤說完那些藥材和劑量,李大夫搖頭,“這完全就不是治療風寒的方子,簡直就是胡來。是藥三分毒,也就是你命大,一劑藥就給你吃好了。下回再有頭疼腦熱的,找個正經的大夫,別找這些江湖郎中?!?
銀瑤虛心謝過。
拿了藥回來,銀瑤第一件事就是將長春堂的方子扔進藥爐里,燒了個干凈。
至于第二副方子,早就找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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