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看的女子,他只看一眼就喜歡上了,甚至不惜與夏家退親……
他喜歡的女子,決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楚熠穩了穩心神,抓緊手中的韁繩,心情雀躍又緊張。
夏家的馬車歪斜在路旁,一只車輪已碎裂。車夫倒在血泊中,兩個丫鬟緊緊護在夏婉瑩身前,對面是五六個手持刀斧的山匪,手中擒著的,正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夏夫人。
為首山匪正獰笑著伸手去抓夏婉瑩的手。
“這細皮嫩肉的官家小姐,兄弟們今日有福了!”
夏婉瑩后退一步,背已抵住殘破的車廂。她臉色蒼白,卻挺直了脊背,聲音雖輕卻清晰:“財物你們盡管拿去,但別傷了我府上的人。家父是當朝太傅,若今日我們有一人損傷,天涯海角,必有人追查到底。”
那山匪頭子哈哈大笑:“天高皇帝遠!這荒山野嶺,死了埋了,誰查得到?”
他的手即將碰到少女衣袖的剎那,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穿透他手腕。
哀嚎聲中,一道馬蹄聲由遠及近。
楚熠勒馬急停,馬蹄濺起飛雪間,他已躍下馬背,長劍出鞘。
他帶的人不多,但都是長公主府的精銳侍衛,轉眼便與山匪戰成一團。
山匪不過是烏合之眾,見勢不妙,搶了些散落箱籠便要逃。楚熠沒追,只是目光緊緊追著那個穿著淺色斗篷的女子。
她先是把驚魂未定的母親扶到一邊,又蹲身查看車夫的傷勢,從袖中取出干凈帕子按在傷口上,動作輕柔鎮定。側臉輪廓,在傍晚余暉中,竟與記憶中元宵燈下的身影漸漸重合。
真的是她!
“姑娘受驚了。”
楚熠上前一步,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在下楚熠,途經此地。姑娘……可需要幫忙?”
聽見這個聲音的夏婉瑩身子僵了一瞬,抬起頭來,仔細看著眼前的人。
她在看著楚熠,楚熠也在看她。
那是一張清麗溫婉的臉,眉眼間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卻仍保持著官家女子應有的端莊。但讓他呼吸驟停的,是她發間那支白玉蘭簪子。
樣式尋常,唯獨花心處一點天然淡綠,宛若淚痕。
這支簪子,他見過。
當年母親拿著夏家小姐的生辰帖和一支作為信物的玉蘭簪來問他意見,他正是看著簪子上那點綠痕,淡淡說了句:“素未謀面,不便輕許。”
那時他一心認為,他要娶的,必是能與他心意相通之人,而非一個只存在于文書上的名字。
后來他無數次想象過那位被他退婚的夏家小姐會是何等模樣,是否怨他、恨他,卻從未想過,會是眼前這個人。
“你……”
“婉瑩!”
終于緩過勁兒的夏夫人撲到女兒身邊,“傷著沒有?”
婉瑩?
楚熠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記得,夏家小姐,就是叫婉瑩。
他當時還取笑過這個名字,說聽起來就是閨中那種沒有生趣的女子,肯定是隨了夏太傅古板的性子。
沒想到,她真的是夏婉瑩!
他喜歡的女子,竟然是被他退親的夏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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