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丫鬟聲音緊接著開了口:“京城還有哪位公子敢姓這個。”
提起婚約的事情,夏夫人就像點燃的炮仗。
“是他非要退親的,庚帖我們也已經(jīng)還回去了,婚約的事情已經(jīng)作罷,以后莫要再提了。以后,也不要再跟長公主府來往了。”
“以后,也不準再提這個事。”
楚熠握韁繩的手緊了緊。
夏夫人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母親……”
夏婉瑩剛開口,就見車簾子被人掀開,緊接著,楚熠竟然上了馬車。
原本夏家的馬車也只有一輛,但想著兩日就能到云州,兩個丫鬟還可以坐在外頭。
現(xiàn)在深夜,大家都驚魂未定的,所以才擠了一輛馬車。
可現(xiàn)在馬車上五個人,就顯得太擁擠了。
兩個丫鬟自覺的坐在外頭去,將車廂讓給了楚熠。
“夏夫人,退親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你要解釋什么?你一直拖著親事,把我女兒拖到這個年紀又突然上門退親,害我家婉瑩被多少人笑話?甚至我們找上門來,你連我女兒都不肯見一面。”
夏夫人氣得不輕。她寶貝著養(yǎng)大的女兒,竟然被人這樣欺辱。
提起這些,夏婉瑩死死咬著的下唇也已經(jīng)印出了牙印,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楚熠自愧,“這些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妥,但請夫人,夏小姐,先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了。等回了云州,我自會叫人給我家老爺送信,說我們母女二人是被你所救,到時你要人情也好,要金銀也罷,我們夏家……”
“那我現(xiàn)在就要人情。”
楚熠一句話,就堵住了夏夫人的嘴。
坐在馬車外的兩個丫鬟一下子坐得筆直,耳朵高高豎起聽八卦。
“你說什么?”
夏夫人真是被氣笑了,哪有人剛剛才救了別人,就急著要人還人情的?
難不成,那些山匪都是他找來做戲的?
“你害我把我家婉瑩害成這樣,應(yīng)該是你還給我家人情才是,你怎么……”
夏夫人氣得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夏婉瑩坐過去給她拍著背,一邊抬頭看向楚熠。
“那這份人情,你要我家如何還你?”
楚熠不是沖動的性子,但剛才在馬車外聽見夏夫人那番話,才讓一個念頭在他心底瘋長。
他必須要跟夏婉瑩說清楚。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上了馬車,哪怕讓人誤會他挾恩圖報,他也要抓住這個機會。
“我要退親,是因為在兩年前的元宵燈會上,我喜歡上了一位姑娘。我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女兒,又是什么身份,但當(dāng)時我就起誓,這輩子只會娶她一個人。”
聽見這一句的夏婉瑩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干干凈凈。
他真的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才要急著退親……
兩個丫鬟氣得想罵人。
這楚大公子還敢在她家小姐面前說這個,還嫌她家小姐被欺辱的不夠嗎?
馬車里,楚熠語氣平緩而溫柔,聽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子。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我書房里一直掛著她的畫像,直至那天被我家小妹無意中看見。”
夏夫人指著他又要罵,卻被女兒死死的抓著那只手。
“但剛才嬌嬌跟我說,我喜歡的姑娘要去云州外祖家,路上不太平,讓我趕緊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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