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們把我娘怎么了?”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婆娘?”
沈月嬌的目光從這兩個人躍到后面那些議論紛紛的下人身上。
“是誰把他們放進來的?”
她們這些被攆到莊子里的,只能老老實實呆著,沒有主家的吩咐,她們一輩子都沒有再踏出莊子的可能。
像劉婆子這樣本身就在莊子里干活的下人,家就在附近的村鎮里,隔三岔五都能回家,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回來就行,就算是主家知道也不會說什么。
但要是讓不相干的人進來,那就是犯了大錯了。
這種事情誰敢承認?
再說了,事不關己,他們看熱鬧就行了,管這么多干什么。
劉婆子醒來的剛剛好,看見自己兒子跟男人,頓時嚎哭起來。
她指著沈月嬌,“是她!這個死丫頭要砍死我!”
見是個孩子,劉婆子的兒子蹭的一下站起來,兩步就沖到沈月嬌跟前,銀瑤跟秋菊握緊了手里的斧頭,本能的把沈月嬌護在身后。
可對方是常干粗活的壯漢,一把就將兩人推開了。
他兇神惡煞的揪著沈月嬌的衣服,把人拽起來。
“你敢動我娘?”
“長公主認我做女兒,你敢動我?”
沈月嬌不是不怕,但她面對過楚琰的狠,楚煊的冷,面前的莊稼漢,她還算是穩得住。
“你放屁!”
劉婆子把她家男人也推了出來。
“長公主要是真認你這個女兒,又怎么會給你攆到莊子上來。一個三等仆役的奴才,也敢妄稱主子?”
劉婆子看著被砍得一片狼藉的屋子,恨得咬牙切齒。
“就算是把她殺了,長公主也不會說什么。”
沖著這句話,她兒子頓時沒了顧慮,抓著沈月嬌往地上砸去。
“姑娘!”
“姑娘!”
銀瑤與秋菊一同撲過去,都想要接住沈月嬌。
就在這時,劉婆子的男人撿了塊被劈下來的床板,朝著秋菊腦袋上一砸。
木板斷裂,秋菊倒地,好在銀瑤動作快,一把抱住了沈月嬌。
“好忠心的奴才。”
劉婆子的男人冷笑著扔了手里的爛木板,喊著自家兒子,“來,讓這些京城來的衷心奴才知道知道,到了莊子里,到底是誰做主。”
說罷,又狠又快的踢打落在兩人身上,有那么一瞬間,沈月嬌覺得自己回到了前世被野狗撕扯啃食的那一刻。
她下意識的抓緊了面前的人,一聲聲的喊著:爹爹。
銀瑤拼了命的護著沈月嬌,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她的身上,直到她終于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才終于有人攔了一下。
“別打了,小心真鬧出人命來。”
“怕什么,出了人命我擔著。”
這是劉婆子的聲音。
可逐漸的劉婆子也察覺不對,趕緊喊著兒子上去看看。
等他們把銀瑤的身子翻過去,見人果然沒了動靜,而被護在她身下的沈月嬌則是一臉的血,幾個人頓時嚇得腳軟。
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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