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里的下人臉色大變。
這竟然是他們的三公子,竟然是為銀瑤來的!
空青沖進屋里,一眼就看見了臉色蒼白,昏睡在床上的銀瑤。
他心高高懸起,又重重落下,連帶著步子都邁得有些吃力。
李大夫追上來,一把將擋路的他推開。
半點忙幫不上,就只會在這擋路。
正要給銀瑤看診,突然從床角處緩緩坐起來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
四目相對,好半晌了他們才認出彼此。
“李伯伯……”
“月丫頭!”
看見熟人,沈月嬌壓在心里的委屈和擔心順著眼淚全都發(fā)泄出來,只是哭聲隨著楚琰邁進屋里的那一刻,又戛然而止。
她沒想到,楚琰也來了。
兩人最后一次見面應該是兩個月去主院請安的時候,當時沈月嬌笑盈盈的坐在楚華裳身邊,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白白胖胖可可愛愛的。可現(xiàn)在,她滿身血污,頭發(fā)也是亂七八糟的。
這要是落在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小叫花子。
沈月嬌沒敢跟他說話,更不敢問沈安和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
她只沉默的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楚琰一眼。
“姑娘。”
秋菊趕過來,把沈月嬌從床位抱走,一邊低頭與楚琰解釋。
“月姑娘守了銀瑤一夜,天亮了才睡著。奴婢不舍得喊醒姑娘,所以沒有換過衣服,也沒來得及洗漱收拾。”
楚琰目光落在沈月嬌被固定住的手腕上,但只是一眼,又淡漠的把視線移開,問正在給銀瑤看診的李大夫。
“如何?”
李大夫說的跟那位老大夫一致,“銀瑤這身子,起碼要養(yǎng)病上兩三個月。”
罷了,他又喊著秋菊把沈月嬌抱過來。
昨晚老大夫過來時只是找了塊木板墊在沈月嬌的手腕下,又用紗布綁起來,就這么草草了事而已。
處理的粗糙了些,但對于一個赤腳大夫來說已經(jīng)算不錯了。
李大夫把這些東西解開,沒了支撐,手腕處立馬又鉆心的疼起來。
“現(xiàn)在知道疼了?這么高的墻你也敢跳下去,你不要命了?”
沈月嬌臉上掛著淚,抽抽噎噎的回嘴:“可是他們都把門鎖上了,我出不去。”
李大夫沒好氣,“你那么大的本事,一扇門還攔得住你?”
“李伯伯你別罵我,嬌嬌好疼。”
沈月嬌靠在他的懷里,疼得直哆嗦。李大夫心軟下來,不舍得再說她,只趕緊給她查看傷勢。
“骨頭有點裂了,不過人還小,養(yǎng)養(yǎng)慢慢會長好的。”
他讓空青去找個光滑不沉手的東西來墊著,等骨頭養(yǎng)好些再取下來。
可這里一下子要找這么趁手的東西不容易,倒是難住了空青和秋菊。
“用這個。”
楚琰取下代表他身份的玉佩,扔到李大夫手邊。
李大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把玉牌墊在下面,重新給沈月嬌包扎好。
“秋菊的腦袋也被劉婆子的男人砸了一下,腫了好大的包。”
沈月嬌才說完,李大夫就罵道:“你手都要廢了,還擔心人家頭上的包?”
這時,一直沉默的楚琰幽幽開了口。
“劉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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