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追進來,才知道原來是銀瑤聽見她跟李大夫吵嘴,忍不住想笑,卻牽扯了身上的傷勢,疼得嚶嚀了一聲。
哎呀~習(xí)武之人的耳朵就是好使,這么細微的聲音都聽見了。
銀瑤沒想到他會這樣沖進來,她忙把頭轉(zhuǎn)過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難看的樣子。偏偏空青不懂她的意思,追著去看她的臉,生怕銀瑤不認識自己了。
她越躲,空青越湊近些,好不容易才醒過來的人差點沒被逼到床的最里側(cè)去。
李大夫?qū)嵲谙虢o他一拳頭,卻在動手前被沈月嬌拉走了。
“喊我出來干什么?”
沈月嬌抬起固定著玉牌的右手,“我手疼。”
“你這么抬著能不疼嗎?”
沈月嬌一哂,拉著李大夫走到遠處,壓低聲音小聲蛐蛐。
“李伯伯真是的,你看不出來空青喜歡銀瑤嗎?你在那杵著,他們怎么說話啊?”
李大夫瞪起雙眼,“你看得出來啊?”
“我怎么看不出來?大家都看得出來。”
李大夫用腳把旁邊的小馬扎勾過來,一屁股坐下,“那你家銀瑤是個什么意思?怎么我瞧著她連空青的臉都不想看呢?”
沈月嬌沒得坐,就只能蹲著,還小心翼翼的抬著受傷的右手。
“怎么會,空青長得又不丑,銀瑤姐姐喜歡得緊呢。”
秋菊找了個凳子,讓沈月嬌坐下,“奴婢上次問過銀瑤,銀瑤說空青不喜歡她。”
沈月嬌跟李大夫齊聲驚呼不可能!
秋菊說:“銀瑤說,上次姑娘問空青愿不愿意娶她,空青讓姑娘莫要亂開玩笑。”
李大夫轉(zhuǎn)頭問沈月嬌:“空青真說了?”
沈月嬌左手一拍大腿,“難怪那天之后銀瑤姐姐就悶悶不樂,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情。”
秋菊:“銀瑤還說,以后專心伺候姑娘,她不嫁人了。”
沈月嬌嘆氣:“銀瑤姐姐說,等賣身契的日子到了,她就要遠走高飛。”
李大夫:“嘖嘖嘖,空青一輩子都討不著媳婦兒咯。”
……
銀瑤斷了三根肋骨,內(nèi)腑也傷著了,現(xiàn)在就只能躺著,唯一能動的就只有不敢轉(zhuǎn)過來的腦袋。
空青坐在床榻邊,看著她那半張臉從漲紅,又到蒼白。
他猛地站起來,本要窄小普通的木床突然晃了晃。
銀瑤嚇得抓緊了被子,牽扯到了傷口,又疼得悶哼一聲。
空青急得查看她的傷勢,竟然直接掀了被子。
“你,你干什么!”
銀瑤緊緊揪著被子,因為用力,身子更疼了。
可要是不用力,被子就要被掀開了。
她又羞又憤,“你敢!”
空青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你捂著干什么?我看看,傷哪里了?”
銀瑤急得都要哭了,偏偏空青腦子缺根筋。
聽見門口倒吸涼氣的聲音,空青轉(zhuǎn)頭,見剛才由小漸大蛐蛐自己的幾個人正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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