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正磕著瓜子,聽他說完,直接把皮吐在他身上。
少年要跳起來打人,被一個(gè)頭發(fā)花白的老婦攔下來。
秋菊也才十八九的年紀(jì),她老娘應(yīng)該是還不到四十的年紀(jì),可現(xiàn)在看起來卻像是個(gè)五六十的老婆子。
“那個(gè),我找我女兒,就是秋菊,在是這個(gè)莊子管事的。”
秋菊她娘倒是和氣,只是說出來的話叫人心煩。
打從秋菊被送到莊子上來,她娘家人就沒來看過一眼,但不知道是誰把秋菊成了莊子管事的消息告訴了她娘,她娘就領(lǐng)著兒子三天兩頭的過來,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
沈月嬌看了她兩眼,“秋菊不在,被人接回長公主府了。”
“放屁,我前兩天還看見她的。”
那少年剛罵出聲,就被老娘捂住了嘴。
“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娃娃?我就是從長公主府來的,我怎么不知道秋菊被接回去了?我知道她還在莊子里,你把她喊出來,我真是有急事找她。”
沈月嬌沒理她,只是低著頭專心的嗑著瓜子。
“我娘跟你說話呢,你耳聾了?”
沈月嬌抬起頭,看著那個(gè)一臉暴躁的少年。
“大娘,這是你養(yǎng)的狗哇?”
“你說什么?”
眼看他要沖過來,沈月嬌趕緊往旁邊躲了躲。
“他還想咬人。”
秋菊娘趕緊把兒子拉回來,不滿的瞪著沈月嬌,“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你們?cè)趺锤艺f話,我就怎么跟你們說話。”
秋菊娘臉上有些難堪,但還是又問了一句秋菊。
“我說了呀,她回長公主府去了。”
沈月嬌一臉認(rèn)真,說的這母子倆都有些懷疑了。
她嗑著瓜子,說話含含糊糊的。
“前段時(shí)間三公子的人來過一趟,見秋菊莊子管的好,回去就告訴長公主了,長公主已經(jīng)免了她的錯(cuò),把她叫回長公主府,提到跟前做一等丫鬟去了。你們要找她啊,去長公主跟前找就對(duì)了。”
一等丫鬟!
那例錢可是翻倍啊。
又是在長公主面前干活,賞賜肯定是少不了的。
母子二人高高興興的走了,沈月嬌才回了莊子里。
以為能消停幾天,沒想到才短短幾日,人家又找上門了。
沈月嬌隨便找了個(gè)人去打發(fā),半柱香后下人來回話,才知道這次來的只是秋菊的弟弟,在莊子門前大吵大鬧,說秋菊的娘去長公主跟前求人,被方嬤嬤痛打了一頓,說要讓秋菊賠錢。
下人按照沈月嬌教的,說秋菊被派去跟采買管事的婆子學(xué)習(xí)管事,以后是要干大事兒的,讓他隔一段時(shí)間再來。
可沒有老娘管著,這小子一點(diǎn)兒也不好打發(fā)。最后下人又把沈月嬌告訴她的時(shí)間說了,那小子才走了。
銀瑤算了算,“十天后的晌午……那不是管事媽媽每月來莊子的日子嗎?那位管事媽媽可不好得罪,萬一惹了她……”
“惹她的人是那小子,又不是我。”
沈月嬌看向另外一邊低頭不語的秋菊:“秋菊,你要是舍不得,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把人追回來,以后再讓他們隔三岔五的來要錢,讓他們吸你一輩子的血。”
秋菊搖頭,“奴婢聽姑娘的。”
夜里,銀瑤幫著沈月嬌洗漱,明明在抱怨外頭那顆青棗,不知怎么的又說到了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