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銀瑤幫著沈月嬌洗漱,明明在抱怨外頭那顆青棗,不知怎么的又說到了秋菊。
沈月嬌把小腳泡進溫水里,舒服的嚶嚀一聲。
“秋菊能想明白也好。”
銀瑤動作一頓,“姑娘可知道秋菊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她搖頭,銀瑤才慢慢說:“之前秋菊受罰,人被送走的時候是暈過去的。醒來后才知道,她娘那日去找她要錢,得知女兒受罰,沒有半句關心,反而去求了三公子,去把秋菊的東西都拿走了。”
這還是親娘嗎?
想著她娘那一頭花白的頭發,沈月嬌只能冷笑一聲。
“秋菊就是太過孝順,換成是我,我就跟家里斷親!”
話音落下,主仆二人都沉默了。
銀瑤看著只低頭看著小腳的沈月嬌,心中嘆息一聲。
姑娘這是又想沈先生了。
說是十天,但在第九天的時候又有下來人找秋菊,說她娘家人又來了。沈月嬌多問了一句,才知道這次母子倆都來了。
秋菊咬咬牙,“我去跟他們說清楚。”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秋菊性子軟,又是個孝順的,只要她老娘把上次挨打的事兒一說,秋菊肯定要心軟的。
沈月嬌一口把白糖糕塞進嘴里,跑到秋菊前面去了。
快到大門口時,沈月嬌讓秋菊躲在門后,自己走了出去。
果然,秋菊她娘一看見沈月嬌就揉著老腰抱怨起來,她那個寶貝兒子更是恨不得跳起來打她。
沈月嬌依舊是抓著一小把瓜子,不說話,就一個勁兒嗑。
看著老母親一遍遍的請求著沈月嬌,躲在大門后的秋菊果然有些心軟了。
她剛要走出去,就聽得弟弟張口就罵。
“你個小賤丫頭,趕緊讓那個賠錢貨出來。今天她要是不拿出銀子來,明天我就給她賣了!”
沈月嬌一把瓜子揚在他臉上,“秋菊是家生子,她的死契可是壓在長公主府里的。她的主子是長公主殿下,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做她的主了?”
沒出息的人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到了老娘身后。
秋菊她娘雖然一直在府上干著粗活,但因自家男人救了楚琰的事情,也是有幸見過長公主殿下的。雖然只是一面,但那副雍容尊貴,以及與生俱來的皇家威儀,她一輩子都記得。
眼前這孩子雖然不比長公主殿下,但也有點派頭。
秋菊她娘知道沈家那個女兒就是被送到了這個莊子里,年紀瞧著也跟眼前這個孩子差不多。
難不成,她就是沈月嬌?
“你就是月姑娘嗎?”
她拍著胸脯,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月姑娘,老奴是秋菊的娘,親娘。這個,是她的親弟弟,金寶。”
見沈月嬌冷著小臉,她娘趕緊道歉:“我兒子年紀還小,不懂事,沖撞了姑娘。”
她催著兒子給沈月嬌道歉,她兒子卻用鼻孔看人。
“原來你就是那個面……”
“首”字還未出口,已經有人先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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