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莊子里的下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秋菊的老娘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里去。
意識到來人身份的金寶慌忙下跪,雙膝剛落地,沈月嬌就沖上來,手腳并用的先往他身上打了一頓。
等解氣了,才罷休。
楚琰盯著她的右手,見她打人這么猛,想來是恢復的很好了。
察覺到他盯著自己,沈月嬌抬起頭,看見楚琰的模樣,嫌棄的皺起眉。
四個月不見,他怎么黑的跟塊炭似的。
四個月不見,楚琰依舊能從這些細微表情里察覺到她是個什么意思,桃花眼里的溫度倏然冷沉下來,駭人的要命。
沈月嬌有些心虛,不敢承認自己在心里罵了她,只能小聲嘀咕自己打人的事情。
“看什么?我打人你又不是沒見過。”
確實見過。
當初在御花園,他喊了停手后,沈月嬌這個仗勢欺人的小東西就像現在這樣,沖上去又給安平侯的嫡孫打了一頓。
有他楚三公子在場,秋菊的事情就好說多了。
銀子,他們收了,但親也確實斷了。
拿了銀子離開時,秋菊她娘一步三回頭,只有她那個弟弟金寶,揣緊了銀子,步伐急不可耐,連落在身后的老娘都無暇顧及。
空青幾次看向銀瑤,銀瑤都沒理他,給楚琰上了茶之后,她自覺的退到一邊,低眉順目,連個正眼都沒看過他。
“這個,還你。”
沈月嬌把玉牌遞給他。楚琰沒接,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怎么,你不要了?”
她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楚琰還當真不要了。
“你碰過的東西,我不要。”
沈月嬌立馬把手縮了回去,看著那塊成色極好的玉牌,不確定的又問了他一遍:“你真不要了?”
楚琰睨她一眼,“不要。”
沈月嬌指著他坐的那把椅子。
“那個我也碰過。”
楚琰隨意搭在桌上的手輕輕曲了下手指。
他臉色難看的站起來,喊著空青就走。空青張了張嘴,又什么沒說,正準備跟著主子離開。
銀瑤終于抬起眼眸,但也只是掃了空青一眼,又重新低下頭來。
而沈月嬌,坐在旁邊玩起了那塊玉牌,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的來去。
楚琰抿緊了唇線。
也就是現在莊子里日子好過了,不缺不少的,又給沈月嬌的膽子壯起來,都敢給他甩臉色了。
他冷哼一聲,“空青,回府。聽說大嫂有了身孕,你隨我去譚記買些糕點送回去,讓大嫂吃個夠。”
沈月嬌立馬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嫂嫂有身孕了?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
楚琰冷眸睨著她,沈月嬌的歡喜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
是啊,她憑什么知道。
恐怕現在連喊“嫂嫂”的資格都沒有。
銀瑤想了想,小聲說:“奴婢聽說女子害喜時不喜甜食,反而喜歡吃些酸的。”
沈月嬌想起莊子里那棵酸掉牙的青棗樹,頓時眼前一亮。
人都已經跑出去了,她還不放心的又折回來,叮囑銀瑤:“我去去就來。你看好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楚琰眉心擰成疙瘩。
跑?
他堂堂楚三公子,光明正大的來,又光明正大的走,何必跑。
他語氣不善,問銀瑤:“她干什么去了?”
銀瑤疑惑了片刻,突然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