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媽媽送了些炭火來,秋菊又把炭勻分到下人們的屋子里。
莊子里原先的下人受寵若驚,他們在莊子里做事多年,還是先生莫怪,月姑娘年紀小,頑皮些而已?!?
“要真是頑皮些也沒什么,只是她見了我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恨不得躲得遠遠的。我故意念詩給她聽,想著能讓她有些興趣,可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才是那個傻子?!?
章先生臉色鐵青,氣得要捶人。
“我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他擺擺手,氣道:“教不了教不了,我那些炭也不用了,你們搬回去吧,順便跟大夫人說一聲,讓她換個人來,我明日就走,明日就走?!?
管事媽媽看他動了真格,才耐性勸道:“章先生,大夫人就是看中了你的才學(xué),才請你來給姑娘教學(xué)的,姑娘只是還不知你的身份,要是她知道你是大夫人請來的先生,肯定會收斂性子,絕不敢再調(diào)皮?!?
章先生氣得直甩袖子,可他現(xiàn)在身份是莊稼漢,穿的都是合適干活的窄袖,從門縫里看過去,好像扇蒼蠅似的。
“聽說她爹沈安和才學(xué)出眾,更是榜眼及先生憋著氣回到屋里,盯著墻角那筐炭犯起愁來。
屋里多了一筐炭,雖是他應(yīng)得的,但他總有種做賊的感覺。
他一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跟那些下人可比不得。在莊子待得久了,什么不講理的人都見過,要是真鬧起來,他只有挨打的份。
走吧走吧,這地方誰愛待誰待。
他把自己的包袱拿出來,剛準備收拾細軟,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一腳踹開他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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