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莊子里的租田就都收回來了,現在開春,莊子里的下人們都要去干活。
章先生是讀書人,本來也干不了是活兒。天氣乍暖還寒,銀瑤跟秋菊都不準沈月嬌亂跑,所以只能留在屋里,跟著先生讀書寫字。
等天氣稍微暖和些,沈月嬌的腳不再疼,她也能出去跑跑了。
可先生追得緊,沈月嬌煩了,又給他做了兩次面,每次吃完他都要跑上二三十趟茅房,也不拉肚子,就是純小解。
他懷疑過沈月嬌給他下毒,偷偷跑去村里看大夫,可大夫看過之后只說他身體無礙,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章先生這輩子從來沒這么謹慎過,又跑去京城里看了好幾家大夫,都說他沒病,反而在求診路上差點沒被尿憋個半死。
兩次之后,他就知道沈月嬌做的東西吃不得,最后干脆連她屋里的水也不敢喝了。
四月下旬,府里傳來喜訊,夏婉瑩生了。
生了個胖小子。
沈月嬌追著懷安問了好久。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長的像誰?什么時候生的?夏婉瑩痛不痛……
懷安只是知道這么個消息,其他的,他哪兒知道。
不過過了年后,沈月嬌長了年紀,懷安長了腦子。
“姑娘要想知道也可以,昨天我教你的招式再打一遍,我滿意了我就去幫你打聽。”
沈月嬌心里那個恨。
她當時就不該收下那二兩銀子。
真是著了懷安的道了。
懷安當初還以章先生他們三人的底細作為交換,學幾天功夫就告訴她其中一人的身份。可當發現沈月嬌沒什么興趣,底細做不了交易后就作罷了。
但這回他聰明了。
沈月嬌吭哧吭哧的練了兩天,懷安就給她打聽來了孩子的名字。
楚珩,意為楚楚不凡,君子如珩。
是夏太傅取的名。
沈月嬌念了兩遍,只覺得好聽。
“沒有小名嗎?大名是夏太傅取的,那小名呢?該是長公主取的吧?”
懷安笑起來,“姑娘,這是另外的問題了。你想知道,還得再練幾天。”
沈月嬌不樂意,“你怎么能這樣!”
“怎么不能這樣?我可是姑娘你在長公主府里的唯一人脈。”
沈月嬌頓時蔫了聲。
“姑娘也別想著從章先生那邊得到什么消息,他就只會死讀書,打聽消息這種事兒,你還得看我這個人脈才行。”
看著懷安得意的嘴臉,沈月嬌心里那個恨。
之后的幾天,沈月嬌每日上午跟著先生讀書,下午又開始練功,一邊從懷安這邊打聽,一邊又從章先生那打聽。
章先生那邊雖然打聽的沒有懷安仔細,但他也有自己的人脈,能打聽到一些別的事情。
嘗到了甜頭的沈月嬌笑盈盈的敲開了另外兩位先生的房門,東西倒是還在,可房中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