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傳出楚琰的冷哼。
“看什么?不怕我吃了你?沈月嬌,你膽子真是大了。”
沈月嬌逐漸反應過來,她干笑兩聲,替他拍了拍肩上的雪。
“這大氅,真好看。”
楚琰又把身子挺直了些,“眼熟嗎?我記得你當年也有一件。”
沈月嬌想起來了,她當年確實也有一件,但還沒來得及穿就已經開春了。
之后,就發生了那些事情……
不過……
沈月嬌看著他身上的大氅,雖然皮毛光滑油亮,看起來就了不得,但都是兩年前做的了,楚琰身量一下子拔高,大氅明顯短了一截。
“這兩年你都沒做新衣嗎?衣服都短了。”
楚琰眉心直跳。
他揪著沈月嬌的臉,“小爺我在邊關,我上哪兒做新衣?”
他目光往下移,看著沈月嬌那一身的普通料子,輕嗤道:“你掙這么多錢,怎么不舍得給自己買身衣服嗎?”
沈月嬌渾身一震。
怎么連楚琰也知道這事兒?
她揮開楚琰的手,臉頰上頓時留下一片紅色的印子。
楚琰抿了下唇角,神情有些嫌棄。
怎么長這么大了,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經碰,隨便掐一下就紅成這樣。
松了手,楚琰突然彎腰,從她的被窩里摸了本書出來。
“還我!”
沈月嬌要搶,可不管是個頭還是力氣,都比不過楚琰。
楚琰翻看兩頁,又抓起她的手看兩眼,嫌棄道:“就抄這么兩頁書,還把手給抄出血泡來?”
沈月嬌猛地把手收回來,狐疑的目光打量在他身上。
“你也在莊子里藏人了?”
“也?”
楚琰眉峰軒起,“誰在你莊子藏人了?”
沈月嬌閉了嘴。
現在莊子里已經有四個師傅了,按照楚琰這個見不得她好的性子,要是再安排兩個來,她還能不能活了?
“說話。”
楚琰手上力氣加重幾分,手掌隔著夾棉的衣袖,仍能感受到那股不容掙脫的力道。
他靠得極近,身上挾著屋外的寒氣,身上又是沈月嬌最熟悉的凜冽氣息,兜頭將她籠罩。
察覺到危險,沈月嬌的身體比腦袋更早做出反應。她一手并指如風,悄無聲息卻迅疾地直刺他肋下某處。
那是懷安教她的招式,據說能讓人瞬間麻軟,她就能得以脫身。
然而,沈月嬌的指尖尚未觸及他的衣料,眼前便是天旋地轉,一股巧勁順著她的胳膊蜿蜒而上,頓時,沈月嬌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酸麻。
“疼疼疼!松手松手!”
剛才悄聲退出來的銀瑤聽見她喊疼,急著要進去。
空青將人攔下,“公子不會傷了姑娘的。”
屋里,楚琰的聲音比屋外的風雪更沉。
“哪兒學來的?”
楚琰扣住她胳膊的手卻未松動分毫,桃花眼里全是探究。
“這些花拳繡腿,是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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