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這個人精得很,在想要換取消息時候,她可以拿出十倍努力,不需要的時候,又想方設法的偷懶。
知道沈月嬌沒心思學這些,他們二人又教的慢了些。
本想著等開春的時候再抓緊讓沈月嬌多學一學,誰知道夏婉瑩今天就過來了。
“夫人問,就如實答。”
同樣是溫潤玉如的人,可一開口的威勢,讓他們二人都不敢再多說廢話。
“姑娘的琴才學到其曲。”
紅裳低頭,“冬日姑娘痛疾發作,舞也才學得三段而已。”
夏婉瑩臉色越發難看。
“一年半載,她竟然還在熟悉曲調?她冬日痛疾發作,那另外三季呢?”
二人無法辯駁,只能跪地請罪。
秋菊忍不住的替他們解釋了一句:“大夫人息怒,今年入夏到深秋這段時間里,莊子里這幾位先生都在忙著幫月姑娘掙錢,但是并未耽誤學業,是,是姑娘她……”
她跟著跪下來,求著夏婉瑩。
“大夫人,姑娘年紀小,又是個野慣的,一下子學不了這么多的東西。光是聞先生的好琴,姑娘就弄壞了三床。紅先生費心費力的教,還是被姑娘氣得一個月要哭上兩三回。”
“姑娘為了不想學,還去挖了好多車前草,當做青菜煮在素面里,給三位先生吃得一天要往茅房跑個幾十次,誰來了也受不了啊。”
夏婉瑩驚得站起身來。
“什,什么?”
聞昭跟紅裳二人驚得快合不上下巴了。
章先生說姑娘屋里的東西邪門,吃不得,他們還特地留了個心眼,沒想到差點讓他們兩個風雅之人尿褲子的東西,竟然是那碗令他們感動不已的素面!
楚熠心中同樣驚了一下,隨后竟笑出聲來。而旁邊的流彩,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被夫人瞪了一眼,兩人才稍微收斂了些。
“兩位先生盡心盡力,只是我家姑娘不爭氣。求大夫人莫要責罰兩位先生。”
楚熠突然開口。
“你不是嬌嬌的丫鬟嗎?怎么還幫著別人說話?還說嬌嬌是個野慣了的,你不怕受罰?”
秋菊磕了個頭。
“奴婢不怕受罰,也不怕姑娘受罰。”
她低著頭,“大公子跟大夫人雖然遠在京城,但心里是念著姑娘的,怎會舍得姑娘受罰?”
楚熠面上溫和幾分,“伶牙俐齒。”
夏婉瑩氣得喝了一整杯茶水。
“罷了,既然是嬌嬌自己不爭氣,也怨不得你們。”
她問清楚聞昭紅裳二人是否要離開莊子,二人已經習慣了莊子里的生活,不想再去外頭奔波,選擇留下,但也承諾一定會教好沈月嬌,絕不會再讓夏婉瑩失望。
可想著剛才秋菊說的那些,夏婉瑩又是一陣頭疼。
正好章先生下課,秋菊悄悄將他請了過來。
等人到了跟前,夏婉瑩立馬坐直了身子。
察覺到夫人的異樣,楚熠還把這位老先生多看了幾眼。
到底是做過老先生的,主家問話時,章先生都從容應答,不邀功,也從不說學生的一句不是,就連楚熠也十分滿意。
臨走前,夏婉瑩讓流彩給了賞錢,禮數周全的讓三位先生多費心。
離開時也給了秋菊一些賞銀,讓她盡心伺候好沈月嬌。
出了莊子,楚熠聽見夏婉瑩問流彩:“不是說找了個年輕的嗎?怎么是個老頭?”
“奴婢當時看著他挺年輕的,大概是莊子日子苦,月姑娘又不好教,所以才顯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