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當時看著他挺年輕的,大概是莊子日子苦,月姑娘又不好教,所以才顯老了些。”
上了馬車,夏婉瑩突然笑起來。
“我就沒見過這樣頑劣的孩子,竟然為了逃課給先生下藥。”
楚熠亦是跟著笑起來,“是啊,但要是規規矩矩的學本事,那也不是沈月嬌了。”
回了府上,兩人立刻被喊去了主院。
楚華裳抱著孫兒看了看,又摸了摸小手小臉,這才放下心來。
“怎么突然就回夏府了?是夏太傅那邊有急事?”
夏婉瑩還沒開口,楚熠就替她做了答。
“是岳丈想珩兒了,所以帶過去玩了一會兒。母親放心,我陪著去的,沒讓他們娘倆受凍。”
楚華裳看著連打哈欠的孫兒,這才把孩子抱給夏婉瑩。
“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下次出門記得給孩子多穿些。”
夫妻二人陪著說了句話,這才抱著孩子離開。
出了主院,夏婉瑩有些不安。
“夫君,母親是不是知道了?”
“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她。不過她既然不說,你我就當做不知道。”
楚熠軍中還有事務,等兒子熟睡就回去了。
夏婉瑩讓奶娘看好孩子,自己又去找了李大夫,問起車前草的事情。
“怎么又來問這個。”
“剛才還有人來問過?”
李大夫抓了一把藥材扔進藥碾子,顧不得抬頭的回答她:“大公子來問過,也是問車前草的事情。”
他又把這味藥材的藥性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得知吃了沒毒,只是會一直小解,夏婉瑩這才徹底放了心。
“大夫人問這個做什么?是有人誤食?”
夏婉瑩搖頭,又點了頭。
“剛才回了趟夏家,聽說有人把車前草當做青菜煮面給別人吃,所以才想著來你這里問一問。”
話音剛落,李大夫就罵起來。
“哼,缺德人干缺德事兒,這么損的法子都能想出來,真是壞到家了。”
夏婉瑩跟流彩二人掩口偷笑,“是啊,壞到家了。”
不知道自己干的那點子壞事兒全被抖出來的沈月嬌還在好奇怎么最近紅裳跟聞昭兩位先生為了動靜,還讓銀瑤去打聽打聽他倆是不是偷偷成親了。
銀瑤自是知道夏婉瑩跟楚熠來過,但怕她沒見到人會難過,便沒有提及,只是裝模作樣的往外頭走了一圈。
等回來的時候,手上抱了一床琴。
“哪兒來的?聞先生的琴不是都壞了嗎?”
銀瑤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把琴放下,說:“姑娘,這是大夫人自己的琴,讓聞先生拿來給你用的。”
沈月嬌擺擺手,“不要不要,你叫他送回去。”
“姑娘,這是大夫人的意思。”
沈月嬌沉默了片刻,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上好的老料桐木,蠶絲弦根根勻稱,只隨便幾個散音就能聽出渾厚綿長,余音繞梁。
夏婉瑩東西都是最好的,銀瑤心驚膽戰的看著她的動作:“姑娘,這回你可得輕些,萬萬不能再弄壞了。”
沈月嬌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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