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年關了,楚琰本來可以多休息兩日,偏偏今天還說要回軍中一趟。
只是去軍中之前,他親自去了趟上次訂鞋的皮貨鋪子。
掌柜一早就在等他,見他過來,立馬把新做好的靴子拿出來。
“公子瞧瞧,可還滿意?”
比起他這個年紀,手上這雙靴子看起來還是太小巧了些。
他眉頭輕皺,“會不會小了點?”
“公子放心,因里面加了暖絨,還特地做大了點。要是不合腳,公子再拿過來,我們重新給您做雙新的。”
楚琰勾了下唇,倒是沒說什么,只是爽快的給銀錢。
出城時,他又特地去了一趟譚記,本來要關鋪子休息的兩個老人瞧見他過來,將手里那份花生酥遞給他。
“今天只剩下這個了。”
“多謝福伯。”
福伯笑呵呵的,“聽說長公主也給二公子議親了?是哪家的小姐啊?”
楚琰如實回答,福伯點頭,“督御史家的小姐啊,甚好,甚好。”
一旁的梁嬸把干凈的抹布扔到他懷里,“別好好好的了,趕緊收攤,我還要去茶館聽書呢。”
罵完了老頭子,梁嬸轉身又往空青手里塞了兩塊。
空青笑呵呵的謝過,不舍得吃,而是轉身放在一塊手帕里,傻乎乎的藏在了懷里。
福伯一點脾氣都沒有,笑呵呵的幫著老伴收攤。
楚琰也跟著笑,“那我下回再來看你們。”
說罷,他留下五兩銀子。
梁嬸拿著銀子追出去,“多了,給多了!”
已經騎上馬背的楚琰稍稍彎下腰來,悄悄跟她說:“城北的茶館最近來了新本子,說的是一個書生跟畫皮鬼美嬌娘的故事。”
梁嬸利索的把錢收起來,“那行,我聽完了城西的茶館,還能趕上城北這家。”
楚琰笑了笑,這才離開。
出了京城,楚琰一路往西郊莊子而去。
路上怕糕點冷了,他仔細的用衣服遮起來,等到了莊子,這才舍得把糕點掏出來。
從上次楚熠跟夏婉瑩來過之后,秋菊日日惶恐。
以前只是三公子會偶爾過來,現在連大公子跟大夫人也來了,那等以后,是不是二公子也會來?長公主也會來!
她是犯了錯才來的莊子,這個管事也是撿來的便宜,但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敢懈怠,就怕哪里做的不好,讓主子們待著錯處。
這心驚膽戰的過了幾天,沒等到哪位主子,心也就慢慢放下來。
誰知道楚琰又突然過來了。
“沈月嬌呢?都這個時候了,不會還窩在床上吧?”
秋菊一愣。
三公子連這都打聽到了?
今天章先生休息,沈月嬌也能睡個懶覺,楚琰進來時她剛醒,人還有些犯迷糊。
看見他站在門口,沈月嬌揉了揉眼睛。
“銀瑤,那個討厭鬼怎么又來了。”
一屋子的人全都噤若寒蟬,瞪著雙眼不敢應聲。
敢說楚琰是討厭鬼的,也就只有沈月嬌了。
銀瑤端著那盆洗臉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楚琰將搭在盆沿的手巾扔進水里,拿起后隨意擰了一下,之后粗魯的給沈月嬌擦了把臉。
瞬間清醒的沈月嬌看著面前那張臉,心中一陣后怕。
“三公子,這么巧。”
楚琰勾起唇角,“是啊,來的巧才能聽見你罵我討厭鬼不是?”
沈月嬌不敢吭聲,只是懊悔自己昨天就不該睡得那么晚。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