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蘇超德比”,徐州對宿遷,被網友戲稱為“楚漢爭霸”的現代延續,是他深思熟慮后,決定放手一搏的機會。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將自己的專業和熱點結合起來的方式。
如果這次再失敗……他不敢再想下去。
蘇銘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的郁結與苦澀一并壓下,重新將手機舉到面前,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蘇銘坐了下來,擦了擦汗,環顧一圈:“今天這天兒還挺熱,氣象臺報的是二十八度。待會兒球員們九十分鐘跑下來,對體力絕對是個巨大的考驗。”
銘哥你這體質也不行啊,怎么才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流汗了。
銘哥太虛了,喝點枸杞吧,我老家盛產枸杞,等下播了我郵寄點給你!
枸杞配酒,越喝越有……
樓上的也不怕把主播喝死。
……
直播間里還在閑聊,而天幕之下,各個時空的古人卻早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咸陽宮內,氣氛莊嚴肅穆。
嬴政高坐于王座之上,眉頭微蹙。
天幕上那后世之人一句“延續了幾千年的楚漢爭霸”,如同一道驚雷在殿中炸響。
幾千年?
楚漢?
嬴政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前傾,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光幕。
他剛剛掃平六國,天下初定,“楚”國是他親手所滅,何來的“漢”?
又何來的“爭霸”?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天幕所現,乃是千年之后!
“后世……”
嬴政喉結滾動,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殿內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他大秦竟未千秋萬代的傳下去,而是滅亡了?
誰亡了他的大秦?到底是誰?!
難道是扶蘇的后人?
可惡,若是讓他知道了是誰,他一定要將對方碎尸萬段!
……
大漢,未央宮。
劉邦找人搬了個舒適的椅子,直接半躺著坐上去,翹著腿,手里還抓著一把剛炒好的豆子,一顆一顆往嘴里扔,看得一旁的蕭何眼皮直跳。
對這位大漢天子而,處理朝政遠不如看這天幕來的有意思。
當蘇銘的鏡頭將那巨大無比的“奧體中心”完整地呈現在天幕之上時,劉邦嚼豆子的動作停了。
他坐直了身子,瞇起眼睛,像是在估量著什么。
“乖乖……”劉邦咂了咂嘴,“這后生說的‘奧體中心’,得用多少人來修?這得花多少錢糧?”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場面,就是自己登基時,群臣朝拜的盛況。可跟天幕里這烏泱泱、一眼望不到頭的人山人海比起來,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鏡頭掃過之處,坐著的盡是些衣著各異的普通黔首,一個個興高采烈,呼朋引伴。
“他娘的,”劉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隨手將豆子往案上一丟,“這么大個場子,修得比俺的宮殿還敞亮,后世的皇帝心這么大?就讓這些黔首進去耍?”
在他看來,如此宏偉的建筑,必然是帝王專屬,怎么能讓平頭百姓隨意進出。
“看來,這后世的皇帝,是個喜歡與民同樂的。”劉邦摸著下巴,嘿嘿一笑,話里帶著幾分自得,仿佛在夸自己。
一旁的蕭何躬身道:“陛下,臣以為,或許并非后世之君奢侈,而是我等眼界受限了。”
“哦?”劉邦來了興致,“你倒是說說。”
蕭何指著天幕,神情嚴肅:“陛下請看,此物之巨,遠超我等想象。若以今時今日之法,確需傾國之力。但焉知千年之后,后世之人沒有鬼斧神工之器,巧奪天工之法?于他們而,建此龐然大物,或許……或許就如我等修一座亭臺,并非難事。”
這番話讓劉邦愣了片刻,隨即撫掌大笑:“有道理!還是你蕭何腦子轉得快!”
他重新靠回椅背,看著天幕上那熱鬧非凡的景象,眼神里滿是向往。
“這后世的日子,看著是真舒坦。萬把人湊在一起,只為了看一場比賽,也不知這比的是何物?而且這些黔首也不勞作,想來是比咱們當初過的日子好上許多,當真讓乃公羨慕啊……”
他想起剛才天幕上,一晃而過的那些穿著清爽的女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這后世的美女,和現在比如何?是不是更得勁些?”
蕭何嘴角抽了抽。
自家這位陛下,都當了天子了,這性子還跟在沛縣時沒兩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