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未央宮。
“哈哈哈哈!”
劉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著天幕里那群為了搶球,而亂作一團的人影,樂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猛地扭頭,對著御座之下的文武百官:
“看見沒!這蹴鞠就該這么玩!跟咱們當年在沛縣打群架似的,幾個人干翻一個!過癮!”
御座之下,丞相蕭何與陳平無奈地對視一眼,臉上皆是苦笑。
陛下,今時不同往日了。
現在您是皇帝,我們是朝臣,怎能再行此等粗鄙之事。
劉邦的興致卻絲毫未減。
“改日!改日朕也在宮里頭辦上一場,讓咱們大漢的爺們兒都來耍耍!”
“朕要親眼看看,咱們大漢蹴鞠的風采!”
隨即,他又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有些疑惑地嘀咕起來。
“不過……這后世的蹴鞠,怎么瞧著一邊只有一個鞠室?”
“咱們這兒,可是有六個鞠室呢!”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天幕上,那個叫蘇銘的后世之人,開始提及他與項羽的諸多戰役。
劉邦頓時更得意了,與有榮焉地對群臣炫耀。
“都瞧瞧!乃公當年打的那些勝仗,后世之人都如數家珍!”
“看來,乃公這個皇帝,當得還是很不錯的嘛!”
群臣立刻低頭稱是。
這時,天幕上飄過一條彈幕,赫然寫著“老邦子”三個大字!
殿內瞬間一靜。
樊噲“噌”地一聲按住劍柄,滿臉怒容,對著天空咆哮:
“后世小兒,安敢如此無禮!”
他作勢就要沖出去,仿佛要一劍把天幕給劈下來。
“行了行了。”
劉邦先是一愣,而后笑著擺手,將他攔下。
“你就算把劍扔到天上去,也夠不著人家一根毛,生個什么氣?”
他靠在御座上,渾不在意地笑道:“再說了,人家說得有錯嗎?”
“朕,年紀是不是老了?”
“朕,是不是叫劉邦?”
“人家還尊稱朕一聲‘子’呢!老邦子,老邦子,一聽就親切!朕喜歡得很!”
見群臣還是一副敢怒不敢的模樣,劉邦哈哈大笑,指著天幕上閃過的,當初他跪拜嬴政時說的話。
“大丈夫當如是!”
“你們看,乃公的一一行,后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心里有朕!朕的魅力,就算隔著幾千年,也絲毫不減風采啊!”
群臣再次稱是,只是這次的表情,多少有些復雜。
劉邦看著彈幕里有人稱呼嬴政為“政哥”,也摸著下巴樂了,立馬照葫蘆畫瓢。
“有意思,既然咱們能見到這天幕,那政哥是不是也能看到呢?”
“要是讓政哥看到后世之人這么叫他,不知會不會生氣啊?哈哈哈!”
一旁的張良連忙躬身提醒:“陛下,此不妥。”
“若秦王政當真能看到天幕,得知秦亡于漢,恐怕……另一個您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劉邦的笑聲戛然而止。
臉色有些難看。
但只過了片刻,他又滿不在乎地一揮手。
“怕什么!”
“那又不是朕,關現在的朕屁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再說了,你們也太小看乃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