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陽宮。
天幕消失的瞬間,那股來自后世的喧囂與光影也隨之褪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嬴政端坐于上,面沉如水,那雙銳利的眸子緩緩掃過殿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中車府令趙高。
另一個,是他以前最寵愛的小兒子,胡亥。
胡亥被父親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趙高身后縮了縮。
就是這個動作,徹底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趙高,胡亥。”
嬴政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朕待你們不薄吧?”
“陛、陛下……”趙高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話都說不完整。
胡亥更是“噗通”一聲跪下,哭喊道:“父皇!兒臣冤枉!兒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嬴政冷笑一聲,不再看他們。
“傳朕旨意!”
“趙高、胡亥,意圖謀反,即刻打入廷尉大牢!”
話音剛落,兩側的殿前武士便沖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趙高和哭天搶地的胡亥,拖死狗一般地拖了出去。
“父皇!”
“冤枉啊父皇――!”
胡亥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殿內,群臣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解決了內部的隱患,嬴政的目光轉向殿外的廣闊天地。
“王賁!”
“末將在!”王賁立刻出列。
“立刻遣三千鐵騎,快馬加鞭,趕赴泗水郡!”
嬴政的聲音斬釘截鐵:
“給朕找到一個叫劉邦的泗水亭長!記住,要活的!給朕押回咸陽!”
“喏!”
“李信!”
“末將在!”
李信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即刻起,調動楚地所有兵馬,給朕追查項氏一族,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末將領命!”
一連串雷厲風行的命令下達,整個大秦帝國最核心的權力中樞,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嬴政緩緩起身,走到殿前,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楚漢爭霸?
劉邦?項羽?
既然朕知道了,那這一切,便不會再發生。
朕的大秦,萬世永昌!
……
大漢,未央宮。
與咸陽宮的肅殺氣氛截然不同,這里是一片歡聲笑語。
天幕消失,劉邦意猶未盡地一拍大腿。
“哎呀!沒了!”
他咂了咂嘴,臉上滿是興奮。
“這后世的‘蹴鞠’,可比咱們這宮里的玩法刺激多了!”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邊的臣子們喊道:
“傳朕的旨意!過幾日,在宮里也辦一場蹴鞠大賽!”
“朕,要親自當裁判!”
“啊?”
周圍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一臉無奈。
陛下這又是哪一出啊。
“父皇父皇!我也要玩!”
年幼的劉如意拉著劉邦的衣袖,滿眼都是小星星。
劉邦哈哈大笑,一把將他抱起:“好!我兒也來!”
呂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顯得有些畏縮的太子劉盈,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戚夫人見呂雉不快,嘴角剛剛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就聽到劉邦又說:
“太子也來!你們都來!”
“朕的兒子女兒,都給朕叫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玩一場!”
戚夫人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柔聲開口,故作擔憂:
“陛下,這等粗野游戲,太子千金之軀,萬一傷著了可如何是好?”
不等劉邦說話,呂雉便淡淡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