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這輕松的閑聊中飛快流逝。
車窗外陽光正好,大片的田野與成排的樹木,如流光般向后飛速掠去。
十幾分鐘后,車速明顯慢了下來,準備進站。
列車平穩地滑入站臺,幾乎感受不到一絲震動。
“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前方停車站是宿州東站,請您提前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車廂內的廣播聲再次響起。
蘇銘對著鏡頭感嘆道:
“真快啊,這才二十分鐘不到,就到宿州東站了。”
“雖然宿州現在是安徽省的地級市,但實際上和我們徐州非常近。”
“歷史上,宿州也被稱為宿城、蘄城、云都、符離。”
“這里出過不少名人。”
“比如秦朝那位著名的農民起義領袖陳勝,就是在這里,喊出了那句――”
蘇銘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點燃了!
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含金量誰懂?
千古第一造反口號!石破天驚!
這句話的含金量就在于,目前世界的絕大多數地方,都喊不出來這句話。
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劉邦:我最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
……
大秦,陽城。
一個面容黝黑,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正扛著鋤頭走在田埂上。
前幾天他和一起耕田的伙伴們說:
“以后如果有誰富貴了,可別忘了一塊吃苦受累的窮兄弟”。
沒想到大伙聽了都覺得好笑:
“咱們賣力氣給人家種田,哪兒來的富貴?”
陳勝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沒志氣,只能嘆息一聲:
“燕雀怎么知道鴻鵠的志向呢!”
沒想到說完這句話后,原本還和他一起耕田的人都紛紛遠離他。
陳勝正為此有些不悅。
突然,天空中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震。
“陳勝”?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天幕,心臟狂跳不止。
這陳勝……
不會說的就是他吧?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見無人注意,這才松了口氣,冷汗卻已經浸濕了后背。
……
大秦,咸陽宮。
嬴政冷聲重復了一句: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哼,好一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特意半夜叫過來的長子扶蘇,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也不知道你未來究竟干了什么,才導致那逆子在朕死后,竟然被趙高攛掇著上位,讓大秦二世而亡!”
扶蘇低著頭,沒有語,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到現在還是懵的。
之前天幕出現,他沒來得及觀看,忽略掉了很多信息。
后來被父皇喊去大殿,才知道胡亥和趙高竟然亡了大秦。
原本他還覺得天幕之信不得,想幫幼弟胡亥說情。
最后在淳于越的多次眼神示意下,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父皇從未明說過自己就是皇位繼承人,而他也和父皇多有政見不合。
總是上書勸諫父皇,屢屢遭到父皇斥責。
難道說就是這個原因,導致他未來被父皇不喜,被父皇所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迅速扎根生長。
猜到自己可能是死在自己的父皇手里,扶蘇就有些心灰意冷,渾身氣壓低了許多。
可很快天幕上,蘇銘的話讓他和他父皇,都錯愕了。
……
蘇銘提到大澤鄉起義后,故意話鋒一轉:
“其實如果繼位的不是胡亥,而是公子扶蘇的話,可能就不會有大澤鄉起義這件事了。”
“史書上記載,陳勝起義時曾經說過,‘天下受暴秦的統治已經很久,我聽說秦二世是秦始皇的小兒子,不應該由他繼位,應該繼位的是公子扶蘇。就因為扶蘇屢次規勸秦始皇的緣故,秦始皇就派他領兵駐守外地。現在傳聞扶蘇并沒有罪,秦二世卻在繼位前把他殺害。百姓都聽說扶蘇賢明,卻不知道他已死。現在要是我們冒稱公子扶蘇,向天下人們發出起義的號召,應該有很多人響應。’”
說到這里,蘇銘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