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走下城臺。
來到午門正中間那道幽深的闕門前,對著鏡頭笑道:
“今天,咱們也斗膽一次。”
“走一走這六百年前,唯有天子與天官狀元,方可通行的御道!”
他緩步踏入,光影在瞬間被割裂。
門洞內,陰涼的空氣包裹住他。
蘇銘特意停下腳步,將鏡頭對準了腳下堅硬的石板。
在那石板之上,赫然有兩條被磨得油光發(fā)亮,凹陷下去的車轍印記。
“家人們看看。”
“這,就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當年無數宮廷車馬的往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硬生生在這石板上,壓出了自己的道路。”
說完,蘇銘起身。
看向門洞內壁上,一塊塊磚石上的白色痕跡。
“這白色的東西不是污漬,是‘石汗’。”
“是城磚內部的白漿,在六百年的雨水與濕氣侵蝕下,一點點滲透出來,形成的鈣化層。”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
鏡頭對準了地面上一塊平平無奇的青磚。
在那青磚的角落,竟藏著一條刻畫得栩栩如生的錦鯉。
“家人們,來,送條錦鯉給大家開開運。”
???
地磚上刻錦鯉?這是不要命了?
誰這么大膽子,敢在皇宮地磚上亂刻亂畫?
這要是讓老朱知道了,不得誅九族啊!
看到彈幕被問號填滿。
蘇銘笑了笑,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這個嘛,還真不知道是誰刻的。”
“但應該不是明朝那時候刻的。”
“我猜,很有可能是清朝時,來這里憑吊古跡的考生偷偷刻上去的。”
“畢竟在明朝,這道門只有前三甲才能走。”
“刻上一條錦鯉,也許就是為了圖個‘魚躍龍門’的好彩頭吧。”
穿過午門,蘇銘的腳步并未停下。
前方是一片空曠,一座石橋的殘跡橫亙眼前。
“家人們,前面這座是內五龍橋。”
“橋下的河,就是金水河。”
蘇銘的鏡頭掃過,橋上早已光禿禿的,曾經精美的石欄桿蕩然無存。
走過金水橋,面前是一片更為廣闊的平臺遺址。
一些巨大的石頭墩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這里,就是奉天門的遺址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慨和惋惜。
“六百多年前,這里是大明舉行‘御門聽政’的地方,文武百官每天凌晨就在此地朝拜皇帝。”
“后來朱棣遷都,北京故宮的太和門,就是仿照這里建造的。”
“只不過,現在宏偉的門樓早就沒了,剩下的,也就只有這些寬大的柱礎石了。”
蘇銘的腳步最終停在一塊不起眼的巨石旁邊。
“家人們,這塊石頭,就是著名的‘血跡石’。”
他將鏡頭拉近,對準了石頭上斑駁的痕跡。
“傳說,當年方孝孺被朱棣下令處死時,鮮血濺染其上,歷經數百年風雨而不褪,因此得名。”
“石頭上,還刻有‘明靖難忠臣血跡碑記’的字樣。”
蘇銘的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是方孝孺啊!被朱棣誅十族的那個,我知道!
方孝孺被朱棣殺死不假,但誅十族是虛構的!
腐儒一個,死了也活該!
你可以罵他是腐儒,但他寧死不屈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