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這個賜名者,竟成了后世子孫口中“不靠譜”的女人!
女子為帝,本就非議纏身。
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腐儒的攻訐,她自信能用鐵腕和智慧,證明自己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
但這“賜名日本”一事,卻像一盆污水,狠狠地潑在了她的身上,成了她統治生涯中一個洗刷不掉的污點!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婉兒!”她厲聲喝道。
上官婉兒快步上前,躬身垂首:
“奴婢在。”
武則天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
“傳朕旨意!”
“即刻收回‘日本’國號!著其國,永世稱‘倭’!”
“所有在神都的遣唐使,一律給朕拿下,關入大理寺天牢,嚴加審問!”
“朕要知道,這些看似恭順的皮囊之下,到底藏著怎樣一副狼子野心!”
“自今日起,斷絕一切與倭國的官方往來,不納其貢,不予其市!”
“是,陛下!”
上官婉兒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武則天緩緩坐下,看著天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機。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也配沐浴天朝的恩光?
……
大明,奉天殿。
“三十萬……應天府的百姓……三十萬……”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著。
應天府!
那是都城!
是他大明的都城啊!
而這群畜生,竟然把他大明的都城百姓,都屠光了!!!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指著天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畜生!一群畜生!”
他幾步沖到殿中的輿圖前,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倭國位置,幾乎要將那厚實的堪輿圖戳穿!
“傳咱旨意!將倭國,從《皇明祖訓》的不征之國中,給咱劃掉!”
“咱要發兵!咱要滅了這幫狗娘養的畜生!咱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狂怒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父皇!”
朱標快步上前,扶住了情緒激動的朱元璋。
“父皇,您先冷靜!”
“冷靜?”
朱元璋一把甩開朱標的手:
“三十萬!那是三十萬條人命!是咱應天府的百姓!你讓咱怎么冷靜!”
“這仗要是不打!咱死都閉不上眼!”
“父皇!”
朱標的聲音也陡然提高,眼中含著淚光:
“您以為兒臣不心痛嗎?”
“您以為兒臣是不在乎那些慘死在倭賊手中的子民嗎?”
他一反常態,異常堅定地看著朱元璋:
“兒臣,從未想過要阻攔您討伐倭國!”
“兒臣只是希望您,能做好萬全的準備!而不是在盛怒之下,草率行事!”
朱標指著輿圖上的東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父皇!您忘了前元兩次征日的教訓了嗎?”
“那所謂的‘神風’,至今仍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刀!”
“若是準備不周,貿然出兵,不僅報不了仇,反而會讓我大明無數的將士,白白葬身魚腹!”
“那才是真正的親者痛,仇者快!”
“兒臣懇請父皇,三思!”
朱元璋粗重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是啊……
神風。
元朝兩次征日,都敗在這詭異的神風之下。
他死死地盯著輿圖上的倭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朱標見他冷靜了些,繼續勸道:
“父皇……”
“如今倭國內部,南北分裂,戰亂不休,正是我等可趁之機。”
“只要我們能想辦法克服那‘神風’之患,打下一個小小的倭國,易如反掌!”
“此事,急不得。等天幕結束,我們再召集文臣武將,細細商議,定能拿出一個萬全之策!”
朱元璋沉默了許久,終于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眼中的殺意,沒有絲毫減退,只是被強行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這筆血債,他朱元璋,記下了!_c